“嬷嬷，我娘的药还有吗？”秦宁儿扯着嗓子喊，小脸绷得紧紧的，活像个小大人。她穿着一身粗布麻衣，站在冷宫偏殿的门槛外，怀里揣着半块干粮，眼睛却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。

冷宫嬷嬷正舀着药汤，被她一嗓子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木勺“咚”一声掉进碗里，溅起几滴浑浊的药液。她皱着眉回头，浑浊的老眼眯成一条缝：“姑娘，你又做什么？”

“我娘……”秦宁儿攥紧了衣袖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，“我娘的病症又加重了，那掌管药房的姑姑……”

“谁？你这小蹄子又想打什么鬼主意？”嬷嬷瞬间警惕起来，“我告诉你，冷宫里什么都没有，你要是再敢偷鸡摸狗盗，直接打死你，别怪我没提醒你！”

秦宁儿咬着嘴唇，小脸涨得通红。她知道嬷嬷说得对，可她娘躺在床上，面色越来越苍白，呼吸也越来越微弱。她娘不是病入膏肓，就是被那宫里的巫医治坏了，可她连宫中哪个院子住着哪个医官都分不清，更别提偷药了。

“嬷嬷，我……我偷东西也不是为了自己……”秦宁儿急得都快哭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我娘就指望这碗药了啊！”

冷宫嬷嬷撇了撇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。她叹了口气，慢悠悠地走到木桌边，从碗底摸出两个硬得硌牙的窝头，塞到秦宁儿手里。“吃吧，吃饱了有力气折腾。”

秦宁儿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攥紧了窝头。嬷嬷盯着她看了两秒，又摇了摇头，没再说话。

“嬷嬷，我可以帮你做事，真的……”秦宁儿小心翼翼地开口，“只要……只要能换到我娘的药……”

“滚。”嬷嬷突然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，把筷子摔在桌上，“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，早被你爹克死了，哪像你这小蹄子，还有脸撒娇！”

秦宁儿愣在原地，眼泪“唰”地一下流下来。她知道嬷嬷嘴硬，可心里还是委屈得不行。

就在这时，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两个宫女抬着名单进来，其中一个眼尖的看见秦宁儿，顿时眼睛一亮。

“哟，这不是秦贵人的人吗？怎么在这儿？”

秦宁儿猛地抬起头，心跳瞬间漏了半拍。她认得这宫女，是前几日撞见她偷食被罚的宫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