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像是沉在深水里被泥巴裹住，又像是被硬生生塞进了一颗高速旋转的砂轮里，磨得人骨头缝都疼。林凡迷迷糊糊地，感觉不到自己在哪儿，也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。就这么糊里糊涂过了一会儿，耳边终于传来了些声音。

“……啧，这次选的‘缁衣氏’，怎么是个没根的魂魄？”

“管他呢，先凑合着用吧，反正洪荒这地界，有灵气就能活，多个人多了份气运。”

“呵，气运？等一下，我好像闻到一股子……呃，活人的味道？”

林凡的意识猛地一震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瞬间清醒了大半。

他努力想睁开眼睛，眼皮却重得像铁块，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半天，才勾画出一点模糊的光影。浑身上下像是被十几辆卡车碾过，每一寸皮肉都在尖叫着抗议，嗓子眼更是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

“水……”林凡用尽最后一口气，才挤出这两个字，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破了一块布。

旁边立刻有人应声：“要水是吧？等着，马上就来！”

很快，一股清凉的水流灌进口中，林凡贪婪地吸了几口，稍微缓解了点干渴，但浑身的疼楚并没有减少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林凡终于勉强撑开一条缝，看向周围。

入眼是被砍伐得七零八落的树桩子和一堆堆烂柴，旁边有几个黑乎乎的人，正围着火塘烤着一堆还没死的野兔，身上穿着粗麻布缝制的衣服，污迹斑斑，脸上带着饱经风霜的刻痕。

这不是古代，也不是现代！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注意到，这些人说话间，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神情，时而惊恐，时而兴奋，偶尔还会爆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。

“喂，新人，你醒了？”一个满脸胡茬，脖子上挂着个草编腰环的家伙走过来，伸手拍了拍林凡的脸，“看你样子，是穿越过来的？”

穿越？

林凡心头的惊涛骇浪几乎掀翻了天。穿越……这不是小说里才有的情节吗？

“我……我是谁？我在哪儿？”林凡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自己四肢无力，只能在地上蠕动。

“哈哈，你这魂魄可真是没用的家伙！”胡茬男轻笑一声，从腰间摸出一把黑铁短刀，架在林凡脖子上，“小子，想活命，就老老实实听我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