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！这破地方也真是够了。”穆安颜把脸埋在手掌里，使劲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窗外天色阴沉沉的，像块浸了水的抹布，黏糊糊地贴在脸上。他吸了吸鼻子，那股子霉味、汗味和不知名灰尘混合的怪味又钻进鼻子里，差点没把他的肺给呛出来说话。

“老大爷，您没事儿吧？”一个略带惊慌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穆安颜猛地坐直，差点被自己砸到下巴。“滚蛋！滚得远远的！”他没好气地吼了句，顺手抄起桌上的茶杯就泼了过去，可惜人家早有防备，一个后空翻躲开了。穆安颜看着那人灵活的身手，心里更烦了：“啧，看什么看，没见过要饭的啊！”

门口那人嘿嘿一笑，不紧不慢地走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……呃，是块豆腐。“非也非也，贫道来送餐的。”说着，把豆腐往桌上一放，“外加一面破铜烂铁。”穆安颜皱眉：“破铜烂铁？我这儿缺了块灶头的是不是？”

来人摇摇头，脸上带着点冷笑：“不是灶头，是镜子。专门照你想照之人的镜子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不大却很清晰，“颜兄，您看，这屋里阴气那么重，不散散怎么行？”

穆安颜心里咯噔一下。镜子？他想起那日在山脚下捡到的那个东西，黑漆漆的，连他这张脸都照不清。难不成……“你谁啊？管我屁事！”穆安颜跳下床，抄起那面“破铜烂铁”，对着来人就是一顿猛砸。

“啪嚓！”镜子应声裂开一道口子，里面的画面扭曲晃动，最后定格成一张苍白如纸的脸。穆安颜看得一愣，下意识地捂住脸。“嘶——”他感到额头一阵刺痛，低头一看，手心全是血。他甩了甩头，怒吼道：“喂！你骗我！”

来人终于收起了那副谄媚的样子，冷声道：“颜宇文，你终于肯承认了。”他往前一步，目光如刀，“那面镜子，是照你的。你身上的煞气，是杀气所化。”

穆安颜瞳孔骤缩，后退一步，指着那人：“你到底是谁？！”

“我是谁不重要，”颜宇文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重要的是，你何时能放下心魔，不再是那个连自己都伤的穆安颜。”他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，外面果然乌云密布，狂风大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