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，但他想不起来是胳膊还是腿。火辣辣的，像是刚从火堆里捞出来。巴格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沙沙响。草原的风带不来水，只有风自己。他盯着远处的烟尘。不是狼烟，是商队的炊火，烧了三天了。三十条人命，就这么变成了烟火。那狼烟是他亲手放的。

“咳……”巴格猛地咳嗽两声，疼得咧了咧嘴。三天没喝水，喉咙都干得冒烟了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靠在一块大岩石上。身下的石头硌得慌，但比硬土强点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沾满了泥土，甚至还有几处焦黑，像是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。

“死了吗？还是活着？”他自言自语。没错，是他放的火。三十条商人，带着金银财宝，路过他的地盘，他不乐意了。凭什么？凭什么他们能大摇大摆地走，而他却要在草原边缘啃野菜？他火了，就放了一把火，看着他们连人带货一起烧，心里挺痛快。

可现在……痛快吗？不痛快，心里堵得慌。就像那火烧身体一样，又疼又闷。

远处传来马蹄声，由远及近。巴格警觉起来，猛地站直身子。不好！是他惹不起的那伙人。

几个穿着皮甲的骑兵出现在视野里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，手里的长矛几乎和巴格一样高。“小子，你放火的吧？”那大汉的声音粗得像砂纸磨石头。

巴格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是啊，怎么着？想报仇？”

“报仇？”大汉愣了一下，“老子是来抓你的。你杀了老子的兄弟，放了火，还想跑？”

巴格心里咯噔一下。杀兄弟？他没杀啊，他只是烧了他们。但眼下不是解释的时候。“抓我？凭什么？我又没惹你。”

“凭你是逆贼！”大汉啐了一口，“那个可怜的小子，被你的火烧成糊了，老子兄弟的尸体都烧焦了！你还有脸说没惹人？”

巴格沉默了。他知道，抵赖没用。他放的那把火，确实烧死了不少人。现在，是时候承担后果了。

“来吧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。”巴格把受伤的胳膊一挥，好歹还能动，“反正我也跑不了。”

那大汉冷笑一声，带着人马围了上来。巴格闭上眼睛，等着那刺骨的疼痛。

然而，预想中的刺痛没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