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，但他想不起来是胳膊还是腿。火辣辣的，像是刚从火堆里捞出来。巴格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沙沙响。草原的风带不来水，只有风自己。

他盯着远处的烟尘。不是狼烟，是商队的炊火，烧了三天了。三十条人命，就这么变成了烟火。心里有点空落落的，不是因为杀戮，而是……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用。统一？他妈的，那得杀多少人？

“巴格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背后炸开。

巴格猛地回头，没有转身，一条汉子踩着烟尘跑过来，背上背着一张弯弓，腰里别着把刀，正是他的副手巴图。巴图的脸上沾了点灰，眼神却亮晶晶的。

“看什么？那边的骨头多吗？”巴图往前凑了凑，声音更响了点。

巴格没说话，只是继续盯着那片烟尘。商队是往东走的，往王城的方向。王城里的人，怕是已经开始数钱了。

巴图啧了一声，伸手拍了拍巴格的肩膀，力道不轻。“老大，那片地，王城里有人打着主意的。”

巴格这才转过头，看向巴图。他的眼神冷得像冰，“谁？”

“就是那个刚回京城的，叫什么……阿列克谢。他在南边有几个铁匠铺，最近把货卖得特别猛。”巴图比划着，“牛刀小试吧？估计是想拿这片地做文章。”

巴格嘴角动了动，嘴角抽了一下，像是想起了什么。他不知道阿列克谢，只知道阿列克谢是前朝的遗老，一直抱着一腔Metrics主义。Metrics？就是那种觉得土地就该种庄稼，不该养马的说法。

他妈的，多新鲜。

“把他的人给我揪出来。”巴格的声音不高，但眼里全是刀光。

“揪出来？”巴图愣了一下，“老大，那片地不归咱们管，是王室的……”

“王室？”巴格打断他，“王室个屁！那是块好地，好地就得有人种，种的人得是我的人！”

巴图看着巴格，又看了看远处的烟尘，突然笑了。“老大，你疯了吗？王室要是知道了，你要脑袋吗？”

巴格没笑，他只是盯着巴图的眼睛，“怕什么？他敢吱声，我就先把他的铁匠铺给砸了。他敢 дальше，我就先把他的鼻子割了。他再敢往后缩，我就让他老婆孩子滚到冷宫里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