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过萨兰草原，卷起地上的沙尘，落在巴格脸上，痒痒的。他没动，就那么蹲着，盯着远处烟尘弥漫的地方。那片烟尘，是他昨夜屠戮三十个商队伙计的地方。

被杀的人头，还系在巴格骑的马脖子上，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悠。皮甲磨破了胳膊，露出点皮肉，火辣辣的疼。疼是疼，但巴格嘿不觉得。

“又来了一批。”一个穿着脏皮袄的汉子凑过来，声音压得低，“说是黑水城的，三十年没见过这么热闹了。”

巴格头没回，手指掐着草叶，慢慢捻断。“黑水城？”

“嗯，带着几车铁器过来，见我们这里人多，就想着……多结交几个。”那汉子咽了口唾沫，“可谁知道，刚进地界，就遇上你了。你下手可真黑。”

巴格这才慢慢起身，拍了拍皮甲上的灰。皮甲是偷来的，上面的划痕让他觉得更顺手。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点冷笑：“黑水城的人，活该。”

“你这么干，迟早被杀光。”那汉子皱眉，“这地界不是你家，早晚得被大汗的人清理。”

“清理？清理干净了，就没人跟他们争了。”巴格盯着远处的烟尘，“黑水城的东西多，铁器也多。我弄点回来，好日子就来了。”

那汉子愣住了。他跟巴格认识两年了，知道这小子沉默寡言，却不像表面看着那么简单。现在听这话，好像……好像比那些草原上的蛮子还会算计？

风又起了，带着远处隐隐约约的马蹄声。那汉子吓得往后缩了缩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来了，来了！快走，别被他们看见了！”

巴格摆摆手，没动。他知道那些人是去黑水城的，黑水城是这片区域的铁器买卖地。他蹲在山坡上，等着。

果然，一支二百多人的队伍，浩浩荡荡地过来了。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腰间别着把大刀，气势汹汹。

“黑水城的商队，见到大汗的斥候，还不下马？”壮汉大骂。

斥候？巴格嗤笑一声。这些人，一看就是商队打扮，哪里像斥候。他慢慢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冲着那队伍拱了拱手，声音不大，却能让所有人都听见：

“黑水城的各位远道而来，辛苦了。”

壮汉愣了一下，随即勃然大怒：“放屁！我管你哪个城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