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当头，烤得大地直冒烟，尘土飞扬得人睁不开眼。巴格大帝坐在一头毛驴上，屁股底下垫着块破旧的兽皮，手里捏着半块发霉的硬面包，嚼得满嘴都是草屑和土味儿。他这位置本该是国王坐着的地方，可现在，他正跟着一支残兵败将，从昨天那场惨胜的战场上撤下来。

身边几个老兵油子，脸上黑一道白一道，有的手里还提着伤兵，有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面那个穿着破旧王袍，却一脸平静的领头人。他们都是跟着巴格从泥潭里打出来的兄弟，对这人又敬又怕。

“大帝，”一个喘着粗气的大个子喊道，“咱们下一步去哪儿？这地盘就这么点，再打下去怕是要被那帮蛮族给吞了啊！”

巴格咽了口唾沫，硬面包的干硬让他牙齿都疼。他没急着回答，而是用红油灯照了照马脖子上的伤口——那是昨天冲锋时被箭矢擦伤的，现在已经结了层黑痂，隐隐发炎。他低头看着毛驴，这畜生累得趴在地上直抽气，他心里想，要是有头好马，这老东西怕是撑不过今晚。

“先回扎尔城休整。”巴格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然后，咱们再想想，这天下，到底该怎么个混法。”

大个子还想再问，却被旁边另一个瘦小的老兵给拽了拽。那老兵眼神闪烁，凑到巴格身边，压低了声音：“大帝，去年咱们收编的那批乌合之众，我看眼色都不怎么对劲。上次夜袭，差点就暴露了咱们。”

巴格眉头一皱，没说话。他从没怀疑过这些人，可这小子的话，像根刺，扎得他心里不舒服。他转头看了一眼乌合之众的方向，那些人camp扎得稀稀拉拉，篝火也烧得零零散散，确实像一窝没睡醒的野狗。

一群乌鸦“嘎嘎”叫着从头顶飞过，盘旋了一圈，又朝着东边飞去了。巴格突然想起什么，他拍了拍毛驴的脖子，命令道：“传我令，让斥候队往东打探消息，注意，是东边，别被那帮蛮族给骗了。”

大个子直纳闷，大帝怎么突然关心东边了，可军令如山，也只能照做。不过他心里犯嘀咕，大帝到底想干什么？这架打完，咱们又能往哪儿去？想到这里，他叹了口气，不再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