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桌面上丢得啪嗒一声，赵鹏宇盯着屏幕，眉头皱成了个川字。屏幕上是刚才发来的一条信息，短短五个字：“回个电话。”

他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半分钟，又把手机随手塞回兜里，端起桌上那杯凉透了的咖啡灌了一口。咖啡又酸又涩，像极了心里这股堵得慌的滋味。

“赵总监，下午好。”敲门声突然响起，将他从沉思里拽出来。

赵鹏宇头也没抬，只是挥了挥手：“进来。”

门被推开，一个年轻女孩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小心翼翼地放在他桌上。“赵总，这是您要的上周销售数据汇总。”

赵鹏宇瞥了一眼文件，眼睛没聚焦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很快又陷入沉默。

女孩识趣地没说话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
“等等。”赵鹏宇突然叫住她，“这个月的绩效考核标准，重新拿份出来。”

女孩愣了一下，但还是赶紧退了回来，转身又习惯性地开口：“赵总，现在才……”

“不用解释。”赵鹏宇打断她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我让你们定，就按你们定的来。有意见？”

女孩彻底傻眼了，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，低着头应了声：“好，赵总。”

赵鹏宇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，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。但这都不是重点，重点是她刚才那句“现在才……”，重点是她刚才那副为难的样子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抓得头顶发痒。“算了，”他摆摆手，“先按原来的来，下周再说。”

女孩松了口气，连忙点头告退。

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平静。

赵鹏宇靠在椅背上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他不是对数据不满，也不是对女孩的工作方式不满，他就是烦。烦这该死的不明不白，烦这该死的理不清的线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没声音了。

赵鹏宇盯着桌上的手机看了几秒，最终还是没去拿。他拿起桌上的文件，翻了几页，没一个字看得进去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他突然起身，走到落地窗边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，在他脸上镀了一层金边，却驱不散他眉宇间的阴霾。

楼下的车辆来来往往，行人步履匆匆，每个人似乎都有明确的目的，每个人似乎都活得特别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