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琳琅蹲在路边，对着手机屏幕上的一串数字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屏幕上是她新开的服装店半个月的流水，惨淡得让她心拔凉拔凉的。这鬼天气，刚入秋就开始阴雨连绵，店里那几个老顾客都被雨水劝退了，流水自然就跟不上。

她咬着笔杆，手指在草稿纸上划拉，算了一笔账。再这样下去，这个月房租怕是悬了。顾琳琅心里烦躁，把手机往包里一塞，抄起旁边的设计稿，决定去上游的布料市场碰碰运气。

布料市场在城东，距离有点远。顾琳琅蹬上共享单车，风雨里狂飙。雨水顺着车棚漏下来，打在她脸上，有点生疼。她没在意，脑子里全是各种数据，怎么扩大销量，怎么吸引顾客，怎么才能把这摊子事盘活。

路过河堤公园的时候，她本来想绕开，结果自行车前轮一歪，人/projectile-like地摔了出去。顾琳琅“哎哟”一声，手里的设计稿撒了一地，画着花边的纸张被雨水打湿，几笔淡墨洇开了，像哭花了的脸。

她狼狈地爬起来，顾不得拍身上的水，先去捡设计稿。纸张都皱巴巴的，估计没法用了。顾琳琅心里一叹气，想着这可真是祸不单行。刚捡起来，手机又响了，是合伙人打来的，催她报这月的销售数据。

顾琳琅ichi-go ichi-go地在雨里捡着那些残破的设计稿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要是没摔这跟头，现在应该在布料市场挑花布了。她越想越气，把最后一张完好的设计稿揣进怀里，其余的纸团成一团，顺手就往垃圾桶里扔——还好没扔垃圾桶，刚扔到旁边的草丛里。

回去重新骑车的路上，顾琳琅被一个突然冲出来的人撞了一下。那人没站稳，她也跟着东倒西歪，手里的设计稿又掉了好几张。顾琳琅火气“噌”地一下上来了，抬头就看见撞到她的人正低头看着自己，表情有点懊恼。

“你看路啊！”顾琳琅没好气地说。

那人抬起头，顾琳琅看清了。是个男人，穿着黑西装，看起来挺精神，就是脸色有点苍白，眼睛下面还有淡淡的黑眼圈。他似乎没想到顾琳琅敢这么对他说，愣了一下，随后皱着眉说：“抱歉，没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