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酒杯叮叮当当地摔在桌上，发出刺耳的响声。沈安荣把酒瓶往旁边一扔，险些砸到旁边伺候的太监。

“说！你们夫人到底安的什么好心戏！”他嗓门一大，烟雾缭绕的房间都安静了几分。摇曳的烛火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，眼神里那股子不耐烦和傲慢，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管事的后背一阵发凉。

“公子，您息怒……”管事的往前凑了凑，压低了声音，“夫人……夫人就是想问问公子，您昨天下午，是不是见过那位……那位自称古琴传人的老先生？”

“见过？见过又怎么了？”沈安荣嗤笑一声，用手指卷了卷衣袖，露出一点 lean Muscles，“京城见过的怪东西多了去了，夫人 demolition 他？”

管事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，苦着脸道：“不是……不是夫人要拆他。是……是有人买了他的琴，说是要献到宫里去。那琴……据说价值连城。”

沈安荣挑了挑眉，那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我管你值钱不值钱？

“崇文门那几家铺子，哪个不知道掺和这种玩意儿？买回去转手倒腾，能赚多少是多少。”他晃了晃杯子里剩下的酒，“倒是你，哪个眼睛了，跟夫人嚼舌根？”

“奴才……奴才不敢！”管事的连连磕头，“就是夫人担心……担心这事儿要是传出去，对公子您不利。”

沈安荣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敲，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。他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。

“不利？”他拖长了声音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，“我沈安荣，怕过谁？不过是多一个麻烦罢了。”

“可……可是那老先生看您的眼神……”管事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像……像是有话要说。”

沈安荣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什么眼神？像猫看老鼠，还是像狗盯肉？说！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有，他到底有什么来头？京城哪冒出来的‘古琴传人’？”

管事的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回答：“奴才……奴才没太注意。只觉那人看着落魄，说起琴来却头头是道。至于来头……奴才打听了一圈，没听说哪个名门望族有这号人。”

这信息倒是有点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