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我从牛仔裤口袋里摸出来，屏幕上映出个陌生号码。屏幕暗着，我没点开，又塞回去。这不是林薇的，也不是李娜的，更不是王胖子那小子瞎猫碰死耗子瞎打的。是不知道哪个脑门子被门夹过的。

我在公司茶水间泡咖啡，秩父那老抠门又凑过来看我的卡布奇诺，问啥玩意儿这么贵。我灌了他口，说你不懂，就当是营养快线。秩父咽着口水直瞪眼，我心想，老东西，营养快线能喝出咖啡味儿来？

正琢磨那电话，办公室门被推开。林薇抱着个文件袋走了进来，一眼看见我，脚步顿住，脸上那表情，跟我在餐厅看见的似的，但是这次没憋红，就是有点……嗯，有点不知道叫什么。她把文件袋往会议桌上“啪”一扔，自顾自拉开椅子坐下，手在桌子底下摆弄着，指甲掐进肉里似的。

"林薇。"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点，但可能吧，我还是有点绷。 "王强。"她也应了，声音有点飘。 "你……"我想说刚才餐厅的事儿，但看着她那样子，又觉得说不出口。难道真是我误会了？可那天她那眼神，还有后来跟旁边人那小声嘀咕，我瞎的都看得出来。

"我公司有点事，先走了。"她把文件袋往后一推，站起来。我下意识想说"等一下"，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看着她转身往外走，背影挺直，跟那天在餐厅蔫蔫的不一样。我突然有点不确定，难道是我那天真看错人了？

回到工位上，我拿起手机，终于点开了那个陌生号码。一看，嚯，是昨天在餐厅碰见的那男的。我犹豫了一下，给删了？还是……我点开短信，上面只有一条，"薇薇今晚有空吗？我在老地方等你。"老地方？昨天餐厅不是吗？我把短信内容转发给林薇，备注"你的粉丝？"。她回我："诸事已了，烦请勿扰。"然后拉黑了。这个操作，我懂。

那男的又给我发了个信息，"喂？怎么不回我？"我没回。这瓜，我算是看明白了。只是不知道，林薇那会儿跟我说"不是你想的那样"，到底是不是在骗我。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这年头，人心不是肉长的，是算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