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皱着眉，把外套又往上拉了拉。这风邪门得很，钻进裤兜都带着股子馊味儿。他加快脚步往宿舍走，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，是舍友好心提醒，说楼下小卖部老板家的猫又失踪了，估计是被野猫叼走了。

"操，又来。" 林凡心里骂了一句，故意加重脚步，把鞋跟往水泥地上砸。震得脚底板生疼，但这总比跟那帮舍友一起分析猫的生死要强。

走到宿舍楼下，那股子腥风又钻进鼻腔。林凡直起身子，眯眼看茂密的香樟树。树冠滴水，零星几滴落在青石板上，溅起细碎的响声。他突然想起今天早上出门时，裤腿上绝逼沾了泥，这要是……他掏出手机，对着自己的裤脚拍了一张。

照片里，灰黑色的泥点顺着膝盖往下蜿蜒，像条小小的蜈蚣。林凡皱眉攥紧手机，突然发现镜头一晃，泥点旁边的小草叶还在轻轻颤动。他瞪大眼睛，草叶本该被风吹得簌簌作响，可此刻它却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拨动。

"见鬼了。" 林凡转身想走，裤脚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。不是树根，不是石头，那感觉像是……泥点里伸出一只手？

林凡吓得倒吸一口凉气，猛地抬起脚，泥点处空空如也。但下一秒，脖颈突然一凉。有人勾着他的衣领往后拖拽。

"啊！" 林凡尖叫一声，手忙脚乱去够手机。屏幕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摔在地上，屏幕碎成了蛛网状。

"放开我！有本事冲我来！" 林凡挣扎着，挣脱的手却一把揪住了路边的香樟树。整棵树明显往旁边一晃，粗糙的树皮擦破他手背，渗出丝丝血线。

拖拽声突然停了。林凡僵在原地，背后冷汗涔涔。他缓缓转过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正仰头看着自己。是隔壁班的校花苏雅，此刻她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巴张成O型，手里还死死攥着半截柳枝。

"林凡？你……你裤子后面什么时候沾了这么多泥？" 苏雅的声音颤抖着，说完就猛地后退一步，用手捂住嘴。刚才那一瞬间，她分明看见一只泥手从林凡的裤子后面伸出来，还……还吐了口唾沫？

林凡低头看自己，裤脚那团泥已经没了。他扯扯衣领，发现刚才被拖拽的位置有一道黑印，像墨水混着血渍，正在慢慢扩散，很快又被香樟树渗出的汁液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