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了三天，王野觉得自己快要发霉了。

不是真的发霉，是那种……被所有人当傻子一样使唤的霉。白天，他是市重点高中里不起眼的小透明，成绩中游，长相普通，除了体育课稍微还能喘口气，其他时候活得像个透明人。晚上呢？晚上他就得靠“特殊技能”——事实上也就是鬼神这种不着边际的玩意儿——来赚钱。

今天的目的地是城东的老破小区，据说有个老太太去世了，屋里东西乱糟糟没收拾，邻居们都头疼。王野接了活，三十五块钱，不多不少，正好够他请自己一碗牛肉面加蛋。他想着早点去，赶紧搞完钱，晚上还能去网吧跟兄弟们开黑。

推开老破小区锈迹斑斑的铁门，一股子混合着垃圾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。王野皱了皱眉，拿出手机，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小巷里晃晃悠悠。他得先找找小区保安室，看看能不能打听点情况。

刚拐进一条小巷，就听见里面有嘈杂声。王野好奇，凑了过去。只见几个社会青年正围着个老太太，其中一个手里还拎着一个菜篮子。

“刘奶奶，您这菜买得也忒贵了吧？三块钱一斤，我给您两块五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嬉皮笑脸地说。

王野本来不想掺和，但那老太太的颤巍巍的声音让他停下了脚步：“小伙子，不是贵的，是新鲜。你们年轻人，别跟老人耍贫嘴。”

“得得得，刘奶奶您说哪儿去了。”另一个壮实的青年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您那点破菜，卖不了两块钱。要嫌少，我们可以帮您卖！”说着就要上手抢菜篮子。

“别碰！”王野吼了一声。

那几个青年吓了一跳，齐齐回头看向王野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背个双肩包，在几个小混混面前不值一提，但他们显然没想到，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家伙敢站出来。

“小子，哪儿来的？”尖嘴猴腮的家伙恶声恶气道，“想跟哥几个过不去？”

王野心中冷笑，面上却尽量保持平静：“你们在欺负刘奶奶？”

“哈哈，我们欺负她？”那家伙愣了一下，随即指着王野笑，“你他妈谁啊？”

王野没说话，只是从书包里掏出一把剪刀，指着那家伙：“别动她，不然我把这篮子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