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我这吭哧吭哧把那堆单子翻到一半，脑子嗡嗡直响，跟灌了蜜糖似的。旁边几个老油条吹吹喳喳讨论KPI，唾沫星子横飞，我听得云里雾里，只抓住一个关键点——月底老阎王要来突击检查。

"老王，你听说了没？这次查得特严，听说连鬼都吓得不敢赖单了。"一个梳着油头、眼角堆着细纹的中年鬼差，端着个搪瓷缸子，一口闷了半缸子阴阳茶，煞有介事地对旁边一个系着脏围裙、正拿着鸡毛掸子敲打自己大腿的瘦高鬼差说。

那瘦高鬼差眼皮都没抬一下，继续刷他的生死簿，头也不回："得了吧，老赵，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过阎王？赶紧的，再多赖一天单，下个月的KPI又得垫底。"

老赵乐了："嘿，你这小子，嘴硬！不跟你说，等真查起来，你哭都来不及。我可是听说，这次阎王爷新搞了个‘效率奖’，完不成KPI的直接送八百里加急去地獄 visionary 层面优化，让你体验一把‘永恒加班’。"

"永恒加班？"瘦高鬼差终于抬起头，一脸嫌弃地看老赵："加什么班？我们这不是天天加班吗？从日头升到日头落，从阳间催到阴间催，中间就准俩小时的仨饱，还是管够的那种。"

老赵竖起中指，一脸恨铁不成钢："你啊你，就知道吃！你就没想过，为啥咱们地府这么忙？为啥老阎王天天跟打了鸡血似的？你想想，那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！阳寿、阴寿，哗哗地流进来，可那些鬼魂要是敢耍赖，少给点阳寿，那阎王爷的脸往哪儿搁？"

我这听着，脑子里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——地府内部竟然在搞007？不，这哪是007，这简直是比007还残酷的“鬼都不得休息”制。

"真的假的？"瘦高鬼差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鸡毛掸子差点掉地上，"我寻思着，咱们不是有轮休制度吗？隔天轮休，老阎王还能批准呢。"

老赵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"轮休？那是你这种老油条才能享受的待遇。新来的？滚蛋，直接干到死！你忘了上个月那个刚来的小张了吗？就因为一个鬼赖了单，结果呢？直接被抽走了三天阳寿，现在是三半个人形态，天天就靠吸阴气苟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