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我吭哧吭哧把那堆单子翻到一半，脑子嗡嗡直响，跟灌了蜜糖似的。旁边几个老油条吹吹喳喳讨论KPI，唾沫星子横飞，我听得云里雾里，只抓住一个关键点——月底老阎王要来突击检查。

"老王，你听说了没？这次查得特严，听说连鬼都吓得不敢赖单了。" 个子最高的那哥们儿，名叫王富贵，阴间业务员里的老资历了，怂得很，此刻也绷不住了，压低声音嘀咕。

我正在数单子上的"阳寿"，手指头掐得飞快："嚯，这月任务还剩五百万阴寿缺口呢，得抓紧了。"

"可不是嘛，" 王富贵凑过来看了一眼我的单子，脸色发苦，"隔壁小李，新来的那小子，上个月刚被扣了三个月奖金，听说是因为接了个掺水的单子。"

我吓得手一抖，几张阴寿单子哗啦一下掉在地上。活阎王啊，这要是被老阎王抓到，我这月工资别想发了。我赶紧手忙脚乱地捡起来，心里骂咧咧的：谁让咱是个实在人呢，来阴间当业务员，就图个安稳，没想到比阳间上班还累。

"咳咳……" 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我吓得浑身一哆嗦，猛地抬头。只见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头儿，正站在我旁边，手里还拿着一块豆腐，眼神浑浊地盯着我。周围几个老油条瞬间安静下来，纷纷探头探脑地看。

"你……你干嘛？" 我忍不住问道，声音都有点发颤。

老头儿咧开嘴，露出几颗黄牙，突然卡住我的脖子："小子，你是新来的？"

我吓了一跳，这老头儿脑回路怎么这么清奇？我正想发作，却突然发现他身上的味道……有点熟悉。不是阴间的味道，也不是阳间的味道，而是一种……腐烂的味道。

"你……你闻起来像僵尸！" 我脱口而出。

老头儿愣了一下，突然放声大笑："哈哈哈，你说得对，我就是个活尸！"

周围的油条们瞬间倒吸一口凉气，纷纷后退。活尸？那玩意儿可是阴间的超级老大难，专门挑麻烦的阴寿单子接，而且赖账不结账，阴间早晚会把他踢进乱葬岗。

"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？" 我咽了口唾沫，问道。

"我？我这是来投胎的啊，" 活尸慢悠悠地说，突然叹了口气，"可惜，我这投胎单子被赖掉了，到现在都投不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