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我吭哧吭哧把那堆单子翻到一半，脑子嗡嗡直响，跟灌了蜜糖似的。旁边几个老油条吹吹喳喳讨论KPI，唾沫星子横飞，我听得云里雾里，只抓住一个关键点——月底老阎王要来突击检查。

"老王，你听说了没？这次查得特严，听说连鬼都吓得不敢赖单了。"一个尖嘴猴腮的小鬼挤眉弄眼，手里的纸笔算得飞快，时不时还咽口唾沫，那表情，活像是发现了一颗会发光的瓜子。

我没接话，继续埋头翻单，心里直犯嘀咕。我这人吧，实在，KPI这玩意儿，再严苛也得先活下去不是？隔壁张大爷天天念叨退休，说等到了鬼界养老院就天天喝孟婆汤，我瞅着他那蠢样，心里直摇头。喝什么孟婆汤？没单子喝岂不是白来？

"喂，新来的！"老王突然吼我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。我慌忙抬头，只见他一脸不高兴，指着我面前一堆皱巴巴的纸："你这单子，昨天催过三次了，怎么还没处理？"

我赶紧把那几张单子翻出来，发现果然有问题——是几份地址错误的单子，已经过期好几天了。我擦了擦额头的汗，讪讪地挠挠头："这...这我昨晚上整理文件的时候，不小心给混进来了..."

老王一听，脖子一梗："你小子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？这种破事都能出错？"我是真冤，我这脑子，平时喝酒吹牛还行，应付这些繁琐工作，确实顶不住。

正尴尬着，阎王那边的催命符飘过来了——"死鬼！怎么还不出单？"我脸色一白，赶紧抱紧纸笔："大人，小的马上处理！"老王见状，哼了一声，扭头继续算自己的账，估计觉得我丢人了。

我赶紧把那几份单子扔进粉碎机，手忙脚乱地重新接单。这鬼界KPI考核，真是比阳间绩效考核还难。老阎王这人心黑，迟到一分钟就要罚阴币，我看他办公室里挂着一个牌子，写着"今日事今日毕——阎王亲笔"，底下还画了个骷髅头。

忙活到下午，总算把当天的单子送完了。我靠在墙上喘口气，突然想起一个问题：阴寿和阳寿能换算吗？要是能，我就偷偷多接几份阳寿单，这阴寿也忒没用了，阴间一天等于阳间十年，住得跟地牢似的，空气闻着都像是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