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行呗。”林薇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生无可恋的味道。茶杯被她捏得咯咯响，杯沿都变了形。

郑凯看着她，眉头皱了皱，“凯哥，不是吧？都改了三遍了。客户那边催得急，下午还得给个准话呢。”他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射着冷光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林薇抬头，避开了他的目光，手指在纸上划拉着，“催得急？那您怎么不亲自上？您是领导，总得给下面人撑腰吧？”语气里满是嘲讽。

“林薇！”郑凯声音陡然拔高，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。几个同事都好奇地探过头，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飘。

林薇嘴角扯了扯，没吭声，继续埋头改方案。周围人看热闹不嫌事大，心里还都在琢磨，这俩平时看着挺配的一对，怎么今天吵起来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郑凯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估摸着是压了压火气，“我现在没空跟你置气。方案的事，你自己想办法。客户那边要是再催，你就说……”

“说什么？”林薇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一样扎进郑凯耳朵里，“说我能力不行？还是说您这个领导带得不好？”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！”郑凯有些慌乱，“我就是说……你先别急着拒绝，给客户那边透个消息，让他们等等。”

“等等？”林薇嗤笑一声，“等？客户要是真等得起，还用得着催吗？再说了，这不是您的方案吗？您不去说，我来说，显得我多懂事儿？”

郑凯张了张嘴，想辩解，却被林薇摆手打断。

“行了，您忙吧。”林薇把铅笔一扔，抓起包就往外走，动作快得像一阵风。

郑凯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堵得慌。这女人，怎么就越来越犟了？当初追他的时候，温柔得像水一样，怎么一转身就变了个人？是不是他哪里做错了，惹她生气了？

他拿起手机，想给她发个消息问问，想了想，又删掉了。这种时候，他要是再火上浇油，那这事儿就更没完了。

林薇走到公司楼下，看着那栋熟悉的写字楼，心里一阵绞痛。她和郑凯，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？明明曾经那么好，为什么现在连句话都说不得？

她拿出手机，翻到那个熟悉的头像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却没有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