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，下午那个方案怎么样了？” 郑凯推了推眼镜，声音里带着点明知故问的意思。

林薇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捏着铅笔的指尖微微发白。她没说话，只是又灌了口凉得要命的剩茶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呛得她咳了两声。

“还不行呗。” 她终于开口，声音闷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，“客户要的细节，我给都加上了，还是不行。”

郑凯挑眉，没接话。他这公司小前台，最近魂不守舍得厉害，上午神游八遍，下午打瞌睡，交代的活儿还老出错。现在倒好，大客户提案又黄了，她这郁结在心头的火，怕不是得烧到天荒地老。

林薇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钉子似的往她脸上戳。她抬手揉了揉眉心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我下午还要再改改，您先忙。”

说完，她就抄起包往外面走。走廊上空荡荡的，只有她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回荡。走到电梯口，她刚按了按钮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逆着光走了过来，停在她面前。

“薇薇。” 周子昂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玩味。

林薇脚步一顿。她认得他，公司市场部的前同事，听说去年离职后跳槽去了对面的那家广告公司，最近好像混得挺红。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。

“周总好。” 林薇客气地笑了笑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别处。

周子昂往前逼近一步，阴影盖在了她的脸上。“听说你最近在搞个方案，怎么，挺有本事？” 他指了指她包里鼓鼓囊囊的文件袋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别过头。“公司机密，您多担待。” 她下意识地把包抱得更紧了。

周子昂笑了，唇角勾起一抹嘲讽。“机密？还是说，有哪个不长眼的想染指？” 他往前一伸手，就要去碰她的包。

林薇吓得猛地一后退，撞到了身后刚进来的电梯里。电梯门“叮”地一声合上，将她困在了里面，还带着周子昂那双意味深长的眼睛。

她靠在冰凉的门上，手心全是冷汗。电梯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小屏幕亮着，显示着停在哪一层。门外传来周子昂似笑非笑的声音：“别紧张，薇薇。公司里谁不知道你和郑凯的关系？”

林薇的心猛地往下坠。她从来不瞎，周子昂这话说得赤裸裸的，像是在给她画大饼，又像是在敲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