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挂了李明电话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小子最近变了不少，以前不干这种事儿，现在倒好，朋友圈挂个“金牌猎头”的称号，还配了张穿西装mock领的照片，一看就是P的。王磊有自知之明，他跟李明干的是中低端咨询，顶多算给人介绍个工作，离“金牌”俩字还差着十万八千里。但这李明非要在网上显摆，不是真傻，就是有谱。

过两天，王磊去李明开的茶馆坐坐。茶馆不大，但布置得挺讲究。李明正忙着给一个穿着对襟褂子的胖子接电话，那胖子脖子上的玉扳指晃得人眼晕，说话还带喘，估计是刚从工地上来。王磊刚坐下，李明就冲他挤挤眼，比了个噤声的手势，然后对着电话说：“张总，您看这天儿，正好，我王哥刚过来，要不一起坐坐？”

打电话的胖子，王磊认得，他们是同行，不过对方干的是高端猎头，经常挖王磊的墙角。那胖子在业内名声也不咋地，靠着一帮政府关系和几个富商亲戚吃饭，本事谈不上，但嘴皮子溜得很。没想到这位还跟李明是熟人。

“行，行，那就一起！”胖子声音里透着官腔，“老李啊，你王哥是干啥的？我正缺个正经人手呢！”这话明摆着是打探王磊的底细。

李明咧嘴一笑：“我王哥啊，这你就不知道了？职业规划师，人脉广得很！你要是缺人，让他帮忙瞅瞅，保准没错！”说着还朝王磊使了个眼色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干的是低端职业规划，帮人分析性格、找份不那么坑爹的工作，算不上啥高大上。李明这话一拍出来，等于把他也拉下水了。那胖子要是觉得他王磊也跟李明一样是“金牌猎头”，指不定端出什么架子来。

王磊正琢磨着怎么圆场，却见胖子呵呵笑了两声：“职业规划师好啊，现在这年轻人都不稳定，得有人给引引路。老李，你王哥在哪个行业有门路？”

李明赶紧接话：“王哥他啥都精通，就是人低调，平时不显山露水。不过嘛，他跟我说，他认识一个做医药的老板，特别有眼光。您要是想换行，或者您朋友有想转行的，让他问问王哥，说不定真能帮上忙。”

这番话听着合理，既没夸大王磊的能力，又给他找了个台阶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