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头补鞋的手艺确实地道，可他那眼神就有点直了。尤其对着年轻姑娘，眼睛里直勾勾的，让人心里发毛。这下午，他又给王大爷的皮鞋上了油，擦得锃亮能照见人影。刚收工，收拾家伙什儿呢，就看见沈雨瑶骑着她那辆破电动车，后座上还挂着个小书包，晃晃悠悠拐进胡同。

“王师傅，给我看看车胎！”沈雨瑶把车扔在地上，跳下来，皱着眉头踢了踢后轮，“瘪了，早上还好好的。”

王老头眯着眼，凑过去一问三不知：“扩胎不？”

“别！费事！”沈雨瑶往地上一蹲，嘬了口唾沫，“帮我敲敲就行。”

王老头乐了，这丫头脾气倔。找来个铁榔头，比划两下，还真把气给打满了。沈雨瑶拍拍屁股站起来，直起腰晃了晃：“得嘞，谢王师傅。”

“慢走啊，丫头。”王老头冲她挥挥手。

沈雨瑶扬长而去，骑着车，轮子转得带风。王老头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琢磨：“这丫头，手真巧，车胎拍得跟新车似的。”嘴角不自觉翘了翘。

正收拾东西呢，王老头兜里响了一声，摸出来是个皱巴巴的纸包，打开看，里面一块烤红薯，旁边还有张小票，上面写着：“王师傅，您辛苦，补鞋费，您先拿着。雨瑶。”

王老头看着那字，愣了。雨瑶这丫头，平时嘴上不饶人，心里还是挺热乎。再翻翻小票，发现背面还有一行字：“王师傅，跟您说声对不起，昨天是我太任性了，您别生我气。”

王老头把纸包攥在手里，心里像喝了蜜似的甜。他想起昨天下午，自己补鞋时不小心把胶水蹭到雨瑶新买的球鞋上，那丫头还差点跟他吵起来，一扭头就走了。后来他赶紧追上去道歉，人家根本不让，最后还是他硬是塞了块烤红薯才消了气。

“年轻人嘛，脾气急点也正常。”王老头心里嘀咕，“谁还没个火气大的时候。”

他把纸包小心地放进口袋，继续收拾东西。刚把工具箱盖好，就听见胡同口传来一阵喧哗。

“哎呦喂，你们看，那谁谁谁，又跟那修鞋的混一块儿了！”

“啧啧，真是的，门不当户不对，瞎掺和啥呀！”

“啧，瞧瞧人家雨瑶，人家是公司小太妹；瞧瞧那王老头，老光棍一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