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小了点，但天还是阴沉沉的，像一块浸了水的抹布，挨着挨着地压下来，让人喘不过气。张伟手机响了，屏幕上是“小敏”两个字。他皱了皱眉，没接。

前女友小敏，不是刚跟他分手吗？发什么疯。

张伟把手机丢在沙发上，拿起啤酒猛灌了一口。酒入口辛辣，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。他想起小敏当初的样子，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说什么都不信他会跟她分手。可现在，她挽着别人的胳膊，笑得比谁都灿烂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张伟吼了一嗓子，把啤酒罐摔在地上，玻璃碴子四溅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搭在身前的哥们儿老王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啤酒箱。

“伟哥，你还在呢？”老王把箱子往地上一放，拧开一瓶就灌，“刚才老李打电话，说你跟小敏分手了？”

张伟没说话，自顾自爬起来，踢了踢地上的玻璃碴子。

“行吧行吧，大男人哭成啥样。”老王也爬起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走，哥们儿请客，陪你去消消火。”

张伟没拒绝。他需要酒精麻痹自己，需要有人陪他喝酒，陪他骂娘。老王是个油嘴滑舌的家伙，能把天上的鸟都能说得从树上掉下来。两瓶啤酒下肚，张伟的心情稍微平复了点。

“你知道吗，伟哥，我今天遇见小敏了。”老王突然说。

张伟手里的杯子一顿，抬起头：“在哪儿遇见的？”

“就街角那家咖啡馆。”老王晃了晃手里的啤酒瓶，“她挽着别人的胳膊，笑得跟朵花似的。我差点没认出来。”

张伟的脸色变了变，手里的杯子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老王吓了一跳，连忙道歉：“不好意思，不好意思，我说话是有点冲。”

张伟没理会他，站起来就往外走。

“伟哥，你去哪儿？”老王也站起来。

“我去看看。”张伟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什么，跟着走了出去。

咖啡馆里，张伟远远地就看见了小敏。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对面坐着个陌生的男人。两人靠得很近，小敏时不时地笑，眼睛弯成月牙。

张伟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，疼得他喘不过气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慢慢走过去。

“小敏？”他喊了一声。

小敏转过头，看见是他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