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嘴里吐出的烟圈儿在夕阳下拉得老长，吧嗒两下，把枯枝杆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，没踩个稀烂，就挺好。老王这傻小子，一 blind 道谢就想着杀猪，这脑回路也是没谁了。

“别别别，”林风摆摆手，往后靠了靠，往歪脖子树干上倚得更实，“杀啥猪啊，我不是才救了老陈一命，还不够你小子还人情呢。再说了，你那几亩薄田，就剩下那点谷子了，留着过年吧。”

老王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，憨厚得像块老玉米，“神说笑了，就老陈那身子骨，怕是熬不过今晚。您救他一命，胜过咱们造七级浮屠了。不杀猪，我就给您家背两袋山货过来，山核桃，野蜂蜜，都是刚采的。”他吭哧吭哧从家里屋子拖出个小板车，车轮子都有些锈了，但看着还算结实。

林风一听，眉头皱了皱，不是嫌弃啥，是觉得老王这人情有点大。“听着挺不错，背啥来的？不过背之前，我得先抽袋烟。”

“得得得，神您随意。”老王赶紧把那板车往林风脚边挪了挪，自己掏出根烟点上，对着火光眯着眼数自己那几袋东西，“您也知道，咱们山脚下的林子，最近怪事多。前阵子晚上总有人看到树影子里晃晃悠悠的，后来我叫猎户们进山巡逻了几回，才安生点。今儿个下山，就摸到些野蜂蜜，还有刚从老林子深处刨出来的山核桃。”

林风叼着根新烟，没急着点上，手指头在烟锅上摩挲了两下，“怪事多？啥怪事？”

“就……就是晚上总有人听见跑马声，”老王挠挠头，显得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呼呼的，像大军过一样，可仔细一听，又没影儿没踪的。还有啊，昨儿有Freq婆上山买香火，说是在家做的点心，是做给山里‘贵人’的，结果下山就没影儿了，那点心摊子还在，人……人就没了。”

“哦？”林风来了兴趣，把烟往嘴里一放，刚捻着火柴，就听见远处传来“咻”的一声轻响，紧接着是老王杀猪般的嚎叫。

“老王！”林风猛地坐直了身子。

“我……我去……我去看看……”老王说完，连滚带爬就往屋后跑去。

林风没动，歪着头想了想，老王那性子，上去就是干，肯定是撞上什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