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叼着烟卷儿，眯着眼看老王在那儿手忙脚乱地搓着手，活像只刚偷了鸡的黄鼠狼。烟圈儿从他嘴角吐出来，在夕阳底下拐了几道弯，最后消散在热风里。

“教你？”林风咂咂嘴，“你想学啥？杀猪还是宰羊？”他故意把话说得含糊，想把老王那张凑上来要学艺的脸摁下去。

老王脸一红，但立刻又挺直了腰板，梗着脖子道：“老哥，我瞅您这手艺……啧啧，跟玩儿似的！要我说啊，这宰猪杀羊的，不光是个力气活儿，还得懂门道！”他唾沫星子都喷林风脸上了，“比如这猪，宰的时候怎么放血不喊疼；比如这羊，拔毛怎么才不吼叫……哎，反正您教教，我保证以后有您啥事，随叫随到！”他越说越兴奋，眼睛里全是小星星，那架势，跟找到了长生不老药似的。

林风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傻小子，当初多单纯，现在倒学会拍马屁了，还拍得这么……直白。他想起这小子当初为了救自己，愣头愣脑地跑来，身上沾满了猪血羊粪，嘴里还念叨着“大哥，畜生就是畜生，该杀的就得杀”，那时候就觉得这小子实在得可爱。现在倒好，知道拍马屁了，可这拍得……实在。

他摆摆手，“算了算了，不教。” 他不想教这小子什么杀猪宰羊的，做什么他都不合适，还是让他老老实实种地去吧。老王要是真想学，老村长那手艺比他强多了，至少不会把羊宰成猪，把猪宰成狗。

老王不死心，眼巴巴地望着林风，自己做错了啥似的。林风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，心里软了软。他走过去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“这样吧，你跟着我干点活，砍砍柴、挑挑水，有啥问题你随时问我，行不？”

老王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，差点没从地上跳起来，“真的？老哥您……您真不教我杀猪宰羊？” 他那点小九九，林风当然看出来了。不过现在不提这个了，提了人家又得烦心。

“不教了。”林风摇摇头，“你脑子转得慢点，学那些精细活儿容易走火入魔。” 他顿了顿，拍了拍老王的脑袋，“你就负责体力活儿，保你安全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虎牙，露出了点傻气，“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