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妖说得是真心实意，指不定井里真有几条鱼呢。我眯着眼睛，没接话，手指却点了点旁边一块突出的石头。

“圣人的意思，是还要看看？”老妖立刻会意，抢过话头，满脸堆笑：“是是是，圣人眼光高，老奴这井里的鱼，哪是随便能看到的！圣人对上峰许诺的恩惠，老奴绝不怠慢！”

得，看来这老头是心急了。我淡淡一笑，伸手拍了拍井沿。下一刻，哗啦一声，那口半人高的水井竟在我手底下裂成了几瓣。碎石头哗啦啦掉了一地，里面的问题鱼自然也跟着遭了殃。

老妖愣了几秒，反应过来后吓得脸都白了。

“圣……圣人！您……您这是做什么？”他声音发颤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我看着他那副怂样，反而觉得有意思。抬手一挥：“不必惊慌，此井留给你挖 Новый 井便是。”

老妖如蒙大赦，连连点头哈腰，手忙脚乱地开始挖。我没再看，转身便往回走。这老妖明显是抱着一罐子迎宾酒来的，结果刚出半天息，连鱼都还没吃到手，就先丢了块“补刀石”，真是可笑。

回到住处，师弟们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。

“师兄，怎么样了？”那个平时最爱叽叽喳喳的麻脸师弟缩着脖子问道，眼睛亮晶晶地像要抢食。

我摇摇头：“没谈成。”

麻脸师弟顿时垮下脸：“果然不行啊师兄，这才多久，他们就退缩了。那老妖一看就是没多少油水了。”

“油水？”我笑了，“咱们现在要的，是人心。”

旁边的个头最高的な须眉男子皱眉：“人心？可他们妖族，又不懂咱们的‘道’。这圣人之位，看似风光，可若真心想要教化，岂是那么容易的？”

我迎上他的目光，认真道：“没错，人心最难求。但这世上人多，妖族也多，哪个不是吃饭长大的？咱们前脚刚说教化，后脚就给他们实实在在的好处，他们没道理不信。”顿了顿，我补充道，“最简单的，他们需要水喝，需要鱼吃，需要活下去。给他们这些东西，他们就得记着这份恩情。”

另一个师弟挥舞着拳头：“师兄的意思是，咱们要像那些画皮的小人一样，先来点实惠的？！”

我叹了口气：“这世上没那么多圣人，咱们也没必要假装成圣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