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这洪荒，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不是那开天辟地、巫妖打来打去的有意思，是说这圣人一个个的，都开始搞起了副业。我这圣名头还没挂多久呢，就弄了个儒门，天天嚷嚷教化众生。

可我这教化，跟别人那不一样。人家是真心实意，将心比心，我这倒好，净整些幺蛾子。什么仁义道德，什么三纲五常，我说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，听得那些妖族、人族，一个个竦竦危坐，点头称是。

可转过身去呢？他们一个个的，要么抠着脚丫子，嘀嘀咕咕，要么呆头呆脑，愣愣地傻笑。你说这世道，跟着我，到底图啥？

我坐在蒲团上，旁边摆着一桌子茶点，也不知是哪路神仙送的，反正挺丰盛。我啜了口茶，看着窗外那混沌еса的景象，心里琢磨着。这洪荒世界，就是这么个奇形怪状的地方。你真心待他，他未必领情；你虚情假意，他倒可能信你认为。

我这是在搞事业，还是真的在教化众生？我自己都分不清楚。或许，这本身就是一种教化吧。让他们明白，这世间并非只有打打杀杀，还有另一种活法。哪怕这种活法，有点哗众取宠，有点投机取巧。

“圣人对曰，仁者无敌。”一个洪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一个小僮端着茶盘走了进来，躬身道，“大师兄说，让圣人对他说句话。”

我眉头一挑，这大师兄，怎么比我还忙？我挥了挥手，“让他进来。”

僮子应声而退，不多时，一个穿着儒衫的青年走了进来，他身形挺拔，面容俊朗，正是我的大弟子——子路。他手里拿着一本破书，书页翻得哗哗响，显然是看得入迷。

“师兄，你看这是什么？”子路走到我面前，献宝似的将那本书递给我，“这上面写着，‘己所不欲，勿施于人’。我觉得这话说得好，圣人也该说说。”

我接过书，随意翻了翻，发现那上面写得确是言简意赅，却句句在理。我点了点头，“你说得对，这是仁的根本。”

子路闻言，脸上露出一丝兴奋，“师兄，你说我们儒门以后，会不会成为洪荒的主流？”

我看着他，沉吟片刻，“谁知道呢。这世间，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说了算。”我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不过，只要我们做得对，总会有那么一群人跟着我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