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黄狗呜咽几声，喉咙里像堵了团毛球似的，吐不出完整的句子。楚轩辕瞥它一眼，心里骂了声“晦气”。窗外的雷声没停，噼里啪啦砸着院角的老槐树，惊得屋檐下的麻雀四散飞走。他刚缓过一口气，估摸着家里人该吃晚饭了，正琢磨着怎么跟柳婉儿交代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
进来的是柳母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手里还端着个木盆，盆里是刚打来的井水，水面上飘着几片菜叶。她没直接进屋，站在门槛边上，目光在楚轩辕身上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他身上，眼神有点飘忽。

“吃饭吧。”她把水盆往桌沿上一放，声音平板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
楚轩辕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架势，不对劲。柳家这宅子，他进来后就没怎么见过外人，唯独这个婆婆，隔三差五就出来转悠两圈。虽然每次表情都差不多，但楚轩辕总觉得那眼神深不见底。

“妈，您怎么来了？”楚轩辕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，拿起筷子搅了搅面前那碗冷掉的杂粮粥。

柳母没回答，反而伸手指了指院子角落。那里放着一堆没散开的稻秆，几只麻雀正蹲在上面啄食。她顿了顿，才慢悠悠开口：“回来没？”

楚轩辕一愣，想起早上出门时确实看到几只麻雀在稻秆堆上。他没多想，点了点头：“回来了。”

“嗯，”柳母又点了点头，这才转身，“吃饭。”

饭桌上，气氛比之前更沉闷了。柳婉儿倒是没什么，安静地扒拉着碗里的饭，偶尔抬眼看看楚轩辕，眼神有点怯。楚轩辕试着跟她说话，问她今天学了什么，她只是小声说学了几个字。楚轩辕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这傻媳妇，明显是被婆婆影响得很厉害。

他吃完饭，借口要去后院看看老黄狗，绕开了柳母和柳婉儿。后院猪圈里那头肥猪哼哼唧唧，待遇比人还好。楚轩辕走到老黄狗 bên cạnh,狗抬起头，呜呜两声，舔了舔他的手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楚轩辕蹲下身，摸了摸它的脑袋。老黄狗在他脚边转了两圈，突然用鼻子拱了拱他的裤腿，往院子深处闻了闻，又转回来，对着猪圈的方向龇牙咧嘴。

楚轩辕会意，站起身走到猪圈边。猪圈门没关严，刚好能容得下一只猫钻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