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火噼啪响，霍玉璇把茶碗放下，碗底还有点烫。她裹紧了身上那件厚实的狐裘，指尖却还是冰的。这宫里的日子，冷的不只是天。

外头雪越下越大，敲得宫墙呼呼响。她坐在窗边，看着雪堆里那几株枯梅，忽然想起什么，起身想去里间拿件墨色斗篷。

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宫殿里回荡，有点瘆人。走到里间门口时，手刚碰上门框，门就从里面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。

容云鹤斜倚在门框边，手里还把玩着那柄细长的剑，剑尖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冷光。他穿着一身玄色紧身衣，领口和袖口都镶着银边，背着一个大大的剑鞘，看样子刚从外面回来。

霍玉璇眼睛眯了眯，没说话，绕过他往里走。屋里摆着一张宽大的软榻，榻上铺着锦被，旁边还有个木制书案，上面散落着几本线装书。

容云鹤走到榻边，把剑随意地往榻上一放，又顺手挑开锦被往外看了一眼，眉头皱了皱，“下得真大。”

霍玉璇没搭理他，自己先坐到书案前的硬木椅上。她从袖子里摸出块蜜饯，丢进嘴里嚼着，甜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，跟窗外的冷清反着冲。
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她头也不抬地问。

“你门没锁。”容云鹤走到她身后，学着宫人的姿势，微微弯腰看着桌上那些书，“都是些发霉的老古董。”

“让开。”霍玉璇 Populate 脚后跟。

容云鹤手一挡，顺势在她身上按了一下。霍玉璇身体一僵，后脑勺差点撞到书案上。她回头瞪他，发现他正冲她笑，眼神里带着点狡黠。

“皇上的眼神，总是这么不善。”容云鹤的声音带着点沙哑，说话时口水不小心喷了她一脸。

霍玉璇脸一红，伸手想去擦，却被容云鹤捉住手腕。他的手很大，指节分明，掌心还有层薄茧，握着她的手腕时力道不轻不重，让她有点麻。

“放开我。”她低声说，声音跟平时在朝堂上发号施令的调子完全不一样。

“不放。”容云鹤咬着她的手指头，“除非你给我いい东西。”

霍玉璇气得想把他手咬断，可看着他眼睛里那种促狭的光，又没狠下心。她 reluctantly 地收回手，从怀里摸出块蜜渍点心塞到他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