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进晚宴会场，一进门就被人山人海的热情给冲了个正着。灯光璀璨，音乐喧嚣，西装革履的男人女人晃来晃去，像一群上紧了发条的机器人，周而复始地对着香槟杯干杯、交谈。她只想找个角落缩起来，眼不见心不烦。

可事情总有那么点讽刺，她刚打算往人群中挤，就听见一个熟悉的调调在耳边响起。

“林薇？真的是你？”

林薇脚步猛地顿住，循声望去。说话的居然是张杰，那个小时候总爱抢她糖吃的小屁孩。此刻他西装笔挺，脸上挂着商业精英式的温和笑容，只是那双眼睛，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亮得让人有点晃神。

“张……张总？”林薇有些僵硬地伸出手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
张杰热情地握住她的手，上下打量她，忽然挑眉：“怎么，这是刚下班？看你这头发，还有这身衣服……啧啧，品味不错嘛。”

林薇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，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深色套装：“就……随便买的。”

“是吗？”张杰笑容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深意，眼神扫过她身后空荡荡的场地，又落在她脸上，“林薇，好久不见，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他这句话有话说。她草木皆兵地察觉到周围几道若有似无的目光，有好奇，有探究，甚至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打量。她下意识收紧了握着裙摆的手，往旁边退了半步。

就在这时，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，轻轻搭在她肩上。力道不大，却让她浑身一僵。

林薇猛地回头，对上一个温和的眼神。是江阳。

她愣了几秒，才想起他是晚宴的主人，也是她今晚来的主要原因之一。她勉强挤出一个笑：“江总。”

江阳没多说什么，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，目光转向张杰那边，语气自然地打了声招呼：“张总，难得见你。”

张杰像是被戳破了什么，笑容僵在脸上几秒钟，然后又迅速恢复自然，端起酒杯递给他旁边的男人：“王总，好久不见。”

林薇看着这一切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想起不久前偶然在商场碰到江阳和张杰，他们谈笑风生，眼神交汇间有种她看不懂的默契。那时候她以为他们是朋友，没想到今晚在这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