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人来人往，心里有点发闷。这是她第三次来这家店了，每次来，点的东西都一样——一杯美式，一份提拉米苏。不是她特别爱吃，就是习惯了，或者说，习惯了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陈阳发来的消息。“在吗？刚好路过，要不要一起吃个饭？”

林薇盯着屏幕，指尖在屏幕上转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没回复。她自己都觉得奇怪，陈阳是什么人她还不够了解？当年为了出国，他们几乎分手的那段时间，这个男人是除了她父母，第一个发信息关心她的。后来，她赌气删了所有联系方式，他也没怎么再找她。

几年后，她回国，在同一个城市工作。几次在行业酒会上见到他，都假装没看见，直接走开。不是她小气，就是心里有个结，解不开。

消息提示音响了几次，林薇沉默着，最终回了两个字：“不了。”

陈阳回复很快，只有三个字：“知道了。”

林薇自嘲地笑了笑。这么多年，他们之间的默契怎么还这么熟稔？像认识了无数年的老朋友，又像从未深交过的陌生人。

她放下手机，搅动着杯里的咖啡，看着微苦的液体在杯子里晕开。这个城市很大，大到可以容纳无数人的梦想和落寞。她花了三年时间，才从一个小助理熬到现在的职位。身边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，只有每次看到陈阳，她会莫名地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，那个傻气、冲动、认定了就非要争到底的女孩。

她自问，这些年里，是不是错过了什么？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手机又是一条新消息打断了。这次是陈阳发来的照片，是他们在大学校园里常去的那棵老槐树的近照。树下坐着两个人，是他和一个女孩的背影，女孩的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。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。她没有点开看下一张，也没有回复。只是把手机屏幕朝下，盖在了桌上。

有时候就是这样，有些人，明明近在咫尺，却感觉隔着遥远的距离。有些人，明明已经失去，却还在心里给对方留着一个位置。

她想起很多年前，她和他。两个人总是一起自习，一起在图书馆熬到深夜，一起在操场上散步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