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揉着脑袋，看着镜子里那张扭曲得认不出来的脸。镜子上个星期刚从宜家淘来的，本来是打算给出租屋整整齐齐的，谁知道这玩意儿质量不行，用了不到一个月就裂了一条缝。现在，裂缝像一道狰狞的伤疤，横亘在镜面上，映出的凯，脸也跟着歪了。

这 mirrored face 不是脸歪了，是凯觉得自己变了。变成什么？凯自己也不太清楚。上辈子当过半年保安，这辈子多了点……嗯，就是喘气都费劲。尤其是早上，地板都得抖两三下，早上那个邻居，刚搬来的，踩得跟踩了高跷似的。

“操！”凯对着镜子骂了一句，“这又是怎么回事？头皮又痒还是眼皮又跳？” 他伸手摸了摸额头，这感觉真不妙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了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响了。凯拿起来一看，是老王。老王是凯以前在保安公司认识的一个哥们儿，现在在一家便利店当收银员。

“喂，老王。”凯接起电话，“这么早什么事？”

“也没什么事，就是……你啊，出息了。”老王的声音调门有点高，估计有点事儿。

“我出息了？怎么着，听说我开上兰博基尼了？”凯开玩笑说。

“去你的！”老王在那头笑骂，“我是说，你最近……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？警察来找过你了吗？”

凯心里咯噔一下，老王怎么知道这事？难道是……他赶紧说：“老王，别瞎操心了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听着，凯，别逞强。”老王打断他，“我侄子就在警察局，他说你们辖区最近抓了个邪教组织，头目是个……特别高大，眼睛会发光的……”

凯听得一愣一愣的，邪教组织？眼睛会发光？

“我……”凯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老王侄子肯定指的是他，可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邪教组织，更不知道眼睛会发光。凯这半年来时常感觉身体不对劲，尤其是晚上，会发高烧，然后醒来就看到身上有抓痕，自己却不知道怎么回事。

“凯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老王在那头急切地问，“如果你惹上麻烦了，就说出来，我帮你！”

“我……”凯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告诉老王一部分真相，“老王，我可能……有点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