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揉着脑袋，看着镜子里那张扭曲得认不出来的脸。镜子上个星期刚从宜家淘来的，本来是打算给出租屋整整齐齐的，谁知道这玩意儿质量不行，用了不到一个月就裂了一条缝。现在，裂缝像一道狰狞的伤疤，横亘在镜面上，映出的凯，脸也跟着歪了。

“操，照成这样了，”凯对着镜子咂嘴，“昨晚上是不是撞太狠了？”

出租屋里乱糟糟的，外卖盒子和泡面桶堆在角落里，形成一座小小的垃圾山。凯踢开脚边的一只一次性筷子，走到窗边，城市霓虹灯光透过玻璃，把房间染得忽明忽暗。他是个自由撰稿人，没啥固定收入，每天最大的爱好就是混吃等死，外加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。

突然，凯感觉脖子后头一痒，下意识伸手去挠。结果刚摸到脖子，一阵钻心的疼痛就传来，像是有根针在眼皮子底下一扎一扎的。他猛地一甩头，痒感却更强烈了，还带着点麻麻的。

“操！”凯低吼一声，一把抓起枕边的水杯砸向天花板。水杯应声破碎，玻璃碴子四溅，但天花板毫发无伤。

“是不是中招了？”凯疑神疑鬼地摸了摸脖子后面，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，像块小石头似的，还微微发热。他心头一紧，用手指试着推动那块“石头”，结果它纹丝不动，仿佛焊在肉里了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伴随着凶狠的吼叫：“开门！警察！我们是来抓你的！”

凯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瞬间煞白。他想起昨晚确实喝多了，因为稿子写不出来，对着电脑屏幕灌了好几瓶啤酒，结果醉醺醺地睡在沙发上，醒来时已经天亮了。他确实犯事儿了，昨天那个亏他吞不下，他偷了酒店保险箱里的现金，虽然不多，但足够他挥霍一阵子了。

但现在，显然是麻烦找上门了。

“别敲了，我开门！”凯哆哆嗦嗦地应着，手心冒出冷汗。他摸索着钥匙，手指抖得像帕金森似的，好不容易才找到钥匙串，插进锁孔，转动。

门“咔哒”一声打开，冷冽的晨风吹了进来，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门外站着两个警察，领头的身材魁梧，脸上带着典型的暴脾气，正用眼睛斜睨着凯。

“就是你小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