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给，滚！"

红盖头簌簌落下，顾清寒攥着喜帕，指甲深陷进肉里。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唢呐声，眼前晃动着看不懂的人影。她闻着空气中弥漫的熏香，却觉得浑身发冷，像掉进冰窖的鱼。

"太子妃，您可真夤夜！"

贴身丫鬟小桃谄媚的声音钻进耳朵。顾清寒抽了抽嘴角，这声"夤夜"听着怎么这么耳熟？想起昨晚酒吧里跟着节奏瞎蹦的钢管舞，再摸摸身上穿过来的小熊睡衣，这怎么回事？

"本宫……不干了。"她突然掀了头帕。

满堂惊愕。新郎官冷面太子周玄玉面无表情，反倒是旁边那张飞扬跋扈的脸格外扎眼。顾清寒眯眼一瞧，好家伙，这不是昨晚在青楼门口调戏花魁的纨绔皇子陆景曜吗？

"太子妃嫌本王配不上你？"陆景曜亲自上前，指尖勾住她下巴，力道大得让她头皮发麻。

顾清寒美眸斜睨，"本宫稀罕得紧吗？给，滚！"

男人愣了三秒，突然噗嗤笑出声。凤冠歪了歪，露出他明显松动的假牙。陆景曜一把扯下头饰，扯得她簪花簌簌掉，露出黑亮秀发。众人哗然，这位素来不修边幅的皇子居然有张俊脸！

"陆二皇子这是行不行啊！"小桃欲哭无泪。

顾清寒冷笑："行，反正太子妃也没哪点像太子妃的。签了休书，本宫这就滚。"

周玄玉扫来阴冷目光。他没想到这小丫头敢挑他，竟说走就走。原本心不在焉却突然来了兴致，挥手："笔墨伺候！"

陆景曜执笔，故意用力磨墨："太子妃要是后悔了……"

"后悔？本宫只会觉得更丢人。"顾清寒话音刚落，休书啪地拍上他案头。男人邪笑："签！"

她冷着脸落款。休书一式两份，墨迹未干时，陆景曜扯着她衣袖往外走："太子妃邀本王吃饭啊，本王可好久没吃饱过。"

顾清寒踢翻小凳："陆景曜你给本宫站住！"

"站住？本王偏不停！"男人突然邪魅低笑，握着休书的指尖不小心擦过她玉颈。她浑身一颤，想起前世被上司集体pua时的场景。

"你说……本王偏不给你脸面时，该作何反应？"陆景曜眯着眼邪笑。

顾清寒咬牙："你试试？"

男人突然俯身，将她逼进墙角。她这才注意到他穿的是暗红色锦袍，绣着玄色现世花——这配置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