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召远坐在小餐馆里，吧台前的凳子有点晃，他跺了跺脚，还是没忍住扭头看了看。后脑勺子有点发麻，像是被啥玩意儿撞了一下，具体啥时候撞的，他记不清了。只记得当时在工地上，搬砖搬得手软，歇会儿结果脚下一滑，扑倒就去了，再然后就是手里可乐瓶子掉垃圾桶里的声音。

那天的事儿，他琢磨了半天没想明白。就因为一瓶子破可乐，他这半宿觉都没睡踏实。总感觉好像有啥东西跟着他似的，后脖颈子一凉，就立马竖起耳朵听。可除了餐馆里人声嘈杂，窗外车水马龙，啥动静也没有。他心里头直犯嘀咕，是错觉吧？

“帅哥，喝点啥？”邻桌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女人端着酒瓶过来，笑得挺甜，眼睛里却杂七杂八的。陈召远皱了皱眉，正准备摆手拒绝，手机响了。他掏出来看，是妈打来的，问他晚上饭吃了没，身上钱够不够。他咧嘴一笑，对着女人摆摆手：“不用了，喝白开水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心里暖和了一下，妈真好。他正想着回家，忽然旁边桌一个穿件紧身T恤的小伙子站起来了。这小伙子岁数不大，看着也就二十出头，脸上横着两道刀疤，眼神挺野。他伸手拍了拍陈召远的桌子：“兄弟，一会儿我这儿有顿饭，你跟不跟？”

陈召远一愣，没反应过来：“啥意思？”

小伙子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但那笑容让人看着不自在：“就一顿饭，哥几个请你，就为了显摆显摆我新买的宝马。你要是不去，下次别想我给你哥几个面子。”

陈召远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看着对方，又扫了一眼对面那几号人，估摸着有五个左右，个个打扮得流里流气。他不是没遇到过混混，以前在工地，有时候晚上回得晚，也碰到过要威风的家伙。但那会儿他怂，从来都是绕道走。可今天，他脑子一热，想起那天可乐砸垃圾桶的事，心里莫名有种冲动，像是憋着一股劲儿，就想找个地方撒野。

“去。”他咬了咬牙，站了起来。

那小伙子眼睛一亮，又拍拍他肩膀：“够兄弟！走走走！”

陈召远跟着走了出去，心里直打鼓。他不知道那顿饭是啥情况，他只想赶紧吃完赶紧走，可他这人，一旦决定了的事儿，就有点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