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子没动，依旧对着镜子比划着玉簪的角度。小翠在身后跺了跺脚，声音更响了些：“梅姑姑，您不忙，我忙着呢！这茶壶，它老往一边斜啊！” 梅子“哧”一声笑了出来，终于转过头。小翠正拿着一个歪了把儿的茶壶，一脸委屈。梅子走过去，顺手接过茶壶，把歪的把儿扭正了，顺手在桌上又放了一壶新的：“行了，我知道你忙。不过小翠啊，做宫里的活儿，手脚得稳，心里也得稳。你看你这茶壶，像是刚从窑里出来似的。” “哎哟，是梅姑姑教训的是！”小翠 immediately 认错，不过转念又有点不忿，“可这茶壶……是宫里发的！前头的宫女都这么用，没见出什么事啊！” 梅子挑眉：“宫里那帮人，要么是笨，要么是懒得动。你这倒了血霉上了这儿，才肯学别人剔活儿？嫌活儿少，我给你添点担子不？” “哎哟不用不用！”小翠赶紧摆手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闷，想跟梅姑姑说说话。” 梅子放下茶壶，走到妆台边坐下，随手抄起块抹布擦着铜镜。小翠也凑过来，站在身后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梅姑姑，您说，咱们这儿，最神秘的，是不是皇上？” “嘘——”梅子突然压低声音，眼睛斜了她一眼，“这话说大了。皇上那是九五之尊，什么神秘不神秘的，都是咱们该管的。倒是你，”她顿了顿，“刚来，倒是不怕事？” “梅姑姑，您是知道的，我以前在Mathilda Palace，”小翠压低声音，眼神发亮，“宫里宫外，啥听说没？不过……这儿太大，听说的全是些听说，真真儿的，还真没瞧见过。” 梅子哼了一声：“看见又能咋地？皇上那是咱们仰望的，谁敢真瞧见？不过啊，这宫里最有趣的，倒也不是皇上。” “哦？”小翠来了兴趣，“难道是……” “是太后娘娘？”梅子瞥了她一眼，“还是……”她故意拖长了尾音。 小翠摇头：“太后娘娘那是权力，不提也罢。梅姑姑，您说，宫里最野，最刺激的，是不是那些个宫女宫女之间的斗法？” “嘿，你这小子，倒是跟我想一块儿去了！”梅子突然笑了，“不过啊，刺激归刺激，上不得台面的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