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台小妹正哼哧哼哧擦着玻璃门，脚边踩着个空纸箱，差点绊倒。我叼着根棒棒糖，慢悠悠晃进来，一眼就瞅见她红着脸，死死盯着我们公司大门。

"新来的？"我叼着棒棒糖晃晃，声音不大，她肩膀却抖了一下，手里的抹布差点掉。

我推门进去，风铃叮铃响。前台后面镜子照出个扎马尾的姑娘，脸白得像纸，眼睛却瞪得溜圆。她手忙脚乱放下抹布，站直身子，清了清嗓子："您......您是......"

"云泠？"我眼尖，她桌肚堆着本《民法典》，敢情是法务部的。我扯扯嘴角，"我是陆越珂，今天来签合同的。"

她手指揪着内页，指尖发白："啊......陆总？对对对，陆总您好！欢迎欢迎！"话音刚落，她像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抱住我的胳膊，声音发颤，"您...您最近风景怎么不多来公司啊？听说您新买的那款限量版跑车..."

我皱眉想抽胳膊，她抱得更紧："陆总您别介意，我就是...就是太兴奋了，您知道吗？全公司羡慕死我了！陆总这么年轻有为，还这么...这么有风度！"说着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只发现金矿的狐狸。

我尴尬地捶她后背，她却像没听见。我硬挤出一丝笑，弯腰帮她把散开的头发别到耳后，顺手摸了摸她脑门顶："挺聪明，就是太激动了。"

她脸"唰"地红透，眼睛瞪得更大："我...我就是太荣幸了，陆总居然跟我说话！"说完才反应过来我手碰到她头发，脸又不争气地红起来。

我逃也似的往外走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姑娘是刚入职场的小白兔？看着倒不像，桌上那堆合同说明她业务能力绝对过硬。可惜，我更想吐槽她刚才那股子黏糊糊的热情。

电梯里站着个穿定制西装的男人，戴金丝边眼镜，身形挺拔得像根柱子。他起身对我微微颔首，声音低沉："陆总，早。"这人我记得，市场部的总监，叫陈默。

"早。"我点点头，心里嘀咕谁啊，搞得跟皇帝见了大臣似的。

他没多说话，安静地等电梯。我低头看手机，突然发现掌心有点湿黏。抬头刚想说什么，电梯轿厢"叮"地停了，陈默转身进了电梯，顺手把门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