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死气沉沉地转着，吐出来的风黏糊糊的，好像刚从蒸笼里捞出来。我皱着眉瞪着屏幕，这破网页又弹广告，上次跟你说ановый，没搞定？嘿，这不是照样。

手机突突跳了一下，是小赵发来的微信，语音。我划开，耳机里传来他嬉皮笑脸的声音：“喂喂喂，在吗在吗？我跟你说个事儿，大事儿！”

“说。”我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复制粘贴一份简历投给了个不知名的公司，心里嘀咕这网速，慢得跟老奶奶走路似的。

“我生日啊！”小赵的声音被背景音吵得断断续续，“你啥时候有空？哥给你带了礼——哦不是，我自己有钱！给你转点钱！”

“行吧，你生日那天见。”我随手回了一句，其实心里也没啥想法，毕竟这种朋友，一年到头能见几回。

“等你！对了，我最近balance了，堕落了，感觉灵魂都要出窍了！”小赵的声音突然压低，“下个月我生日，你记得，不然我叫你爹！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别逼我。”我嘴角抽搐了一下，“顺便问一句，你生日具体哪天？”

“下个月十五号，月圆之夜！”小赵的声音带着点神秘，“你……你该不会忘了吧？”

“不忘不忘，记大问题了。”我有点心不在焉，“对了，你最近干嘛呢？不是吧，你小子不会真去天桥底下摆摊了吧？”

“嘿，你这话说的。”小赵的声音顿了顿，“我跟你说，我最近……接了个大活儿！”

“哦？什么活儿？搬砖啊？”

“比搬砖还累！”小赵声音里透着一股兴奋和……恐惧？“我跟你说，下个月十五号，我生日，我要……我要办个地宫派对！”

我愣了一下，地宫？那是哪个剧组在拍戏？还是他喝多了胡说八道？我正想开玩笑怼回去，小赵突然压低声音，带着一股神秘腔调：

“不是拍电影，是真的！地府的！”

我手里的键盘“咔哒”一声掉在桌上。地府？开玩笑吧？我揉了揉眼睛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地府在我国传统神话里，那是阎王爷的地盘，黑白无常天天巡逻，牛头马面张牙舞爪，谁敢跟地府扯上关系？

“小赵，你是不是喝多了？还是小说看多了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