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觉得这饼子蘸满了狗屎。凌晨三点，军营里火把噼啪作响，火苗舔舐着歪斜的木柱，把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，像是鬼画符。他穿着一身短打，浑身臭汗，蹲在冰冷的泥泞里，手里攥着半块烧糊了的饼子，使劲往嘴里塞。

旁边几个老兵也蹲着，同样狼狈，眼神里却都带着股子怨毒。有个满脸胡茬的大汉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：“林指挥使，您这法子……不对啊。这叫作‘杀鸡儆猴’，可咱这鸡还没杀呢，猴就先跑了。”

林越咽下口里的半块饼子，饼子又干又硬，像是在嘴里磨砂。他揉着太阳穴，眉头皱成了死结。这事儿，他承认翻车了。本来想立个规矩，犒劳立功的士兵，结果把全营的人都卷进来了，现在倒好，人心惶惶的，明天上战场还怎么打？

“都他妈给老子滚蛋！”林越猛地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他摔了手里的碎块，泥点子溅了旁边老兵一身。

老兵们互相看了看，没一个人动。火光下，他们脸上的表情各异，有愤怒，有不解，也有……幸灾乐祸？

林越深吸一口气，心里烦躁得要命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泥，踱到那大汉面前。大汉姓王，是营里的老兵，刚跟着他混过几场小仗，算得上是半个心腹。

“王老三，你说呢？”林越声音低沉。

王老三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指挥使，您别急。这事儿，得慢慢来。”

林越眯起眼睛，盯着王老三：“怎么个慢慢来？我把全营的人都给骂了个狗血淋头，难道现在还要我装作没事？”

王老三拍了拍胸脯：“那当然不是。您这是立威，可不能半途而废。这样吧，我给您出个主意。”

林越来了兴趣：“你说。”

“您把那几个带头反抗的，重赏一下。”王老三说道，“就说是您觉得他们表现好，特 biệt地提拔他们。您看行不行？”

林越沉吟片刻，觉得有道理。这倒是个办法，可以用利益把矛盾暂时掩盖过去。他点了点头：“行，就这么办。挑四个表现最出色的，重赏。”

王老三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这个办法好！保证管用！”

接下来的事儿，林越就交给王老三去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