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觉得今天这事儿彻底翻车了。凌晨三点，军营。火把噼啪响，映得人脸都扭曲。他穿着一身短打，浑身大汗，蹲在泥泞里，手里攥着半块烧糊了的饼子，使劲咽。旁边几个老兵也蹲着，同样狼狈，眼神里却有股子怨毒。

"都他妈给老子滚蛋！" 一个尖利的嗓门在火把光下炸开。

林越把那块糊得 Lever 的饼子往地上一丢，眉头皱得更紧。这饼子是管粮食的老油条克扣了麸皮捣鼓出来的，狗屁不通。他老子倒是给了他几个金元宝，说让他好好混个前程，谁知道到了这旮沓，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。

"滚蛋？" 一个老兵呛了口泥水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"老子在泥地里蹲了半宿，就图个混口饭吃，你他妈现在反倒赶咱们走？"

林越深吸一口气，抹了把脸上的汗。他知道这帮老家伙在忌惮什么。这旮沓是长城外的一处要塞，名为"铁岭堡"，可看着就像个乡下庄子。他来这儿才半个多月，以前的老兵们对他的敌意明显得很。

"不是赶你们走。" 林越指了指旁边一个火堆，那里堆着半人高的柴火，"是让你们自己生火取暖去！"

老兵们面面相觑。这林指挥使今天怎么个事儿？不像是往常那副装傻充愣的样子。

"生火？" 另一个老兵嗤笑一声，"这里的风一来，柴火能烧起来才怪！"

林越没作声，转身进了自己那破败的营房，摸出两块碎银子出来。他知道这帮家伙眼里只有钱。他走到几个老兵面前，把银子往地上一放。

"拿着这个，去镇上买点柴火，今晚会场大火。"

老兵们眼睛一亮，赶紧捡起银子，吹哩呱啦地骂骂咧咧地走了。林越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他倒要看看，这些人是不是真他妈怕冷。

半夜时分，天色阴沉得像要下大雨。突然，一阵急促的梆子声从城外传来。林越猛地睁开眼，手里已经握着佩刀。他听到巡逻队有人在外面喊："有敌袭！"

城门"Fеном" 响，城外火光冲天，箭矢如蝗。林越知道，铁岭堡要遭殃了。他猛地冲出营房，对着几个还磨磨蹭蹭的老兵大吼："还不快带人守城！等着被活埋是不是？"

老兵们这才如梦初醒，纷纷拿起武器冲向城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