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觉得今天这事儿彻底翻车了。凌晨三点，军营。火把噼啪响，映得人脸都扭曲。他穿着一身短打，浑身大汗，蹲在泥泞里，手里攥着半块烧糊了的饼子，使劲咽。旁边几个老兵也蹲着，同样狼狈，眼神里却有股子怨毒。

"都他妈给老子滚蛋！"吴能扯着嗓子吼，唾沫星子喷了林越一脸。这老小子是千总，林越的顶头上司，此刻正踩着泥泞踱步，皮靴踩得泥点飞溅。

"滚就滚啊，谁他娘愿意留在这儿受罪。"旁边一个老兵嘀咕，声音不大，却让火把下的所有人都能听见。

林越咽下嘴里的糊饼，饼子又干又硬，像是塞了块烧红的炭。他摸了摸兜，里面还剩半块，是吴能特意赏的"劳军饼"，其实就是发霉的杂粮饼。林越接过来的时候，吴能还冲他挤眼睛，意思这小子懂规矩，知道低个头求个活路。

"吴千总，"林越擦了擦脸上不存在的汗，其实他根本没出汗，是火把照得眼睛疼，"这……"

"少废话！"吴能突然停在他面前，皮靴踩碎一块砖头，"老子问你话呢！昨晚的操练，你小子又溜号了吧？"

林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确实没去。凌晨三点，外面飘着小雨，冷风一吹，谁他娘能睡得着觉？林越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，最后干脆爬起来，想着干脆去营地外看看风景，结果被巡逻队当逃兵给逮了。

"我……"林越往后缩了缩，肩膀缩成粽子，"我昨天夜里有点发烧，..."

"发烧？"吴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一口唾沫吐在泥地里，"你小子在这装病呢？昨晚我亲自抓你，你小子跪地上就吐血，现在满血复活了？"

周围的老兵都哄笑起来，有人在背后戳戳捅捅，骂骂咧咧。林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"千总息怒，"林越陪着笑，声音都变了调，"我就是……就是有点不舒服，不是装的……"

"不舒服？"吴能突然凑近，脸几乎贴到林越脸上，恶狠狠地盯着他的眼睛，"老子问你话，你小子敢撒谎？当兵的，第一条是什么？"

林越心里哀嚎，赶紧回答："服从命令！"

"第二条呢？"

"听从指挥！"

"第三条！"

林越脑子嗡嗡响，这他妈是明摆着要坑我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