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漪觉得这马蹄声简直是催命符，哒哒哒响得她心惊肉跳。冷宫这鬼地方四面漏风，冬天里连个像样的火盆都没有，冻得人骨头发疼。屋门被撞开了，冷风呼呼往里灌，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怀里抱着半块冷硬的硬面包，那是她能找到的为数不多的口粮。

“让开！别挡着本王的路！”一个低沉又带着煞气的声音炸响。

苏清漪眼皮直跳，这声音……她记得。冷宫里死过不少人，可这声音，她绝对认得。是九皇子，也是当今圣上的第十个儿子，墨渊。

墨渊，权倾朝野的邪王。据说他冷酷狠戾，杀人如麻，可偏偏，她那个对王爷痴心一片的娘亲，病死前拉着她的手，千叮咛万嘱咐，让她就去找到墨渊，哪怕他再坏，只要他肯收留，就比冷宫强。

苏清漪当时还小，不大懂，只觉得娘亲好像很怕他。可现在，他真的来了。

屋里除了她，还有一个同样蜷缩在角落的老嬷嬷，已经冻得迷迷糊糊。苏清漪没敢叫醒她，怕引发墨渊的恶劣脾气。

墨渊显然没看见角落里的两人，径直往里走，显然是冲着那面墙后面的隐蔽通道去的。苏清漪知道，那是冷宫唯一的一条逃生之路，也是她这些日子藏身的地方。

墨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脚步顿了一下，冷声道：“下面是谁？报上名来！”

苏清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报上名？那不是等着被杀吗？她娘亲的残存记忆里，墨渊对得罪他的人，从来只有杀字诀。

就在她犹豫的时候，墙角的嬷嬷突然迷迷糊糊地喊道：“殿下……是殿下吗……”

声音不大，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寂静的冷宫。墨渊猛地转过身，目光如刀，直勾勾地看向他们。

苏清漪吓得魂飞魄散，下意识就扯着嗓子喊：“殿下！奴婢……奴婢是苏清漪！”

她这是豁出去了！娘亲说过，去找墨渊，哪怕……哪怕被他杀，也好过在冷宫等死。她得死，也得死得明白，死得有价值。

墨渊看着她，眼神阴鸷。苏清漪被他看得浑身发毛，可她硬着脖子，倔强地迎了上去，手指紧紧攥着那块硬面包，仿佛那是她的盔甲。

半晌，墨渊突然笑了，那笑容冰冷刺骨：“苏清漪？本王记得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