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猛地睁开眼，额头全是冷汗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蹦出来。窗外黑漆漆的，月光惨白，映着家具的影子，张牙舞爪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他拍着胸口，大口喘气，刚才又做噩梦了，梦见一群黑影围着他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笑。

“吓死我了……”林涛喃喃自语，声音发颤。他坐起身，揉了揉眼睛，发现自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。电视还开着，屏幕暗着，但旁边的水杯已经倒了，水渍浸湿了抱枕。

“昨晚又是不是老王送我回来的时候，车上发生什么了？”林涛想起昨晚的出租车司机，那师傅眼神有点躲闪，车子在路过一片废墟的时候还停顿了秒，像是不敢靠近。

他拿起水杯，喝了一大口，冰冷的水差点呛到。杯子是铁的，摸上去凉飕飕的。林涛皱眉，这水杯放客厅茶几上多久了？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？

正想着，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林涛立刻警觉起来，屏住呼吸。声音很轻，断断续续的，好像是谁在慢慢挪动轮椅。林涛家没装监控，这楼道又黑，谁也看不见。

“谁啊？”林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脚步声停在了他家门口。过了几秒，门把手轻轻转动了一下。林涛握紧了沙发扶手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没人……”门外传来一个含糊的声音，像是有气无力的，听不清是谁。

林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这声音……有点熟悉？他努力回忆，昨天聚会好像也有几个人喝多了。

“谁啊？”林涛又问了一次，这次声音更大了些。

门外沉默了。黑夜里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格外清晰。林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，咚咚咚，像敲鼓一样响。

突然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。接着，一切又恢复了寂静。林涛僵在原地，一动也不敢动。

过了好久，他没听到任何动静，才试探着慢慢站起来，朝门口走去。他手里攥着刚才那杯冰凉的水杯，感觉像握着一块冰。

他轻轻推开门，借着走廊惨白的灯光往里看。门口空荡荡的，没什么人。但……茶几上的水杯不见了。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就像一块石头沉到了湖底。

窗户好像被推开了一条缝，夜风灌进来，吹得桌上的纸巾哗哗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