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为什么云朵会从天上掉下来？” 我正对着电脑赶稿，一只肉呼呼的小手突然杵在我鼻尖上，崽崽仰着小脸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小嘴巴撅得老高。旁边，他那个缺了条腿的泰迪熊，眼睛朝上，稳稳当当地待在茶几上。

我刚灌下去的咖啡差点喷出来。 低头看着崽崽，他正好奇地大眼睛眨巴眨巴，小脸皱成了个包子。这小子，又从哪儿听来的奇奇怪怪的问题。

“云朵是风婆婆拿鼓槌打下来的。”我随口瞎掰，但大手捂在胸口，心里飕飕地乱跳。这熊孩子，问题一个比一个大，有时候把我炸得外焦里嫩。

儿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小手拍得啪啪响：“真的吗？风婆婆好厉害！那她住在哪儿？”

我额头青筋突突直跳。他怎么就问出一连串问题，像块还没扔掉的骨头，让你啃都啃不动。

“住在彩虹的尽头。”我含糊其辞，赶紧切换到正题，“好了，不跟你聊这个，快去写你的作业。”

崽崽嘟囔着，小屁股一扭一扭地跑进房间，留下我在客厅对着那个无辜的泰迪熊，感到深深的罪恶感。

这孩子，才四岁，精力旺盛得像个小太阳，除了调皮捣蛋，还特别喜欢问各种没道理的问题。有时候是“妈妈，为什么香蕉要弯弯的？”“有时候又是‘妈妈，外星人喜欢喝什么饮料？’”

我承认，我有时候觉得崽崽特别好养活，只要我手头有零食，他就秒变小乖宝，乖乖地抱着薯片看动画片。可一旦我不耐烦，或者被他的问题轰炸得晕头转向，我就想抽自己两巴掌——谁家孩子这么能折腾。

我拿起茶几上的泰迪熊，叹了口气，把它抱到软垫上。这小东西，也是被他惯的，跟着崽崽学会了问问题。它那双玻璃眼珠，此刻正一动不动地看着我，仿佛在问：“你为什么不开心？”

我失笑。明明是崽崽在闹，怎么搞得好像我也跟着受委屈了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编辑发来的消息：“稿子呢？今天截止。”

我赶紧打开文件，开始飞快地敲键盘。手指翻飞间，脑子里还在回响崽崽刚才的声音。

或许，养儿子的日子就是这样吧。 吵吵闹闹，哭哭笑笑，有时候被气得跳脚，有时候又心都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