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到了周末，四合院里那股子鸡毛蒜皮的小动静准时响了起来。王老六揣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溜达，里面装着那袋红苹果，心里头盘算得热乎。今儿这苹果，得掏给张老头。这老小子，看着是老实巴交，实际上那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主儿。提着苹果过去，少不得嘴上应付几句。

到了张老头家门口，敲敲门，里面传来老头的咳嗽声。“谁啊？”张老头有气无力地吼了句。王老六压着嗓子笑：“我啊，老六。”门开了，张老头脸上那笑，跟刚出炉的饼似的，黏糊糊的。“哟，老六啊，稀客，稀客！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把老六拽进屋里，顺手就把门给插上了。

屋子里乱糟糟的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，桌上摆着半只烧鸡，口水滴得到处都是。张老头一把搂住王老六的肩膀，那重量，跟灌了铅似的。“老六啊，今儿这苹果，看着是挺新鲜。”张老头捏着个苹果闻闻，那动作，跟在拍卖会上抢东西似的。王老六心里直笑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“新鲜啥，自家种的呗。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坐到桌边，拿起筷子夹了块鸡肉。“张大爷，这鸡可是您亲手烤的？”

张老头扒拉了两口饭，猛地放下筷子：“老六啊，我问你这事儿，你可得给大爷说实话。”王老六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装作没听见，只顾着吃鸡。“啥事儿啊？”他嘴里塞满了鸡，含糊不清。张老头凑过来说：“院里那些人，一个个的，都等着拆迁呢。你说，这事儿到底有谱没谱？”

王老六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老小子肯定是惦记着那笔拆迁款。他装作思索的样子，摸着下巴：“这事儿啊，谁知道呢。得看政策，还得看运气。”张老头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你就别拿这些虚话搪塞我了。我告诉你，要是你敢耍花样，我就跟你急！”王老六吓了一跳，赶紧放下筷子：“你可别胡说，我啥意思没有。”

张老头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，拍了拍王老六的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你是个明白人，我就不操心这事儿了。”说着，他又拿起个苹果咬了一口。王老六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里直笑，这老小子，永远猜不到真相。

吃完饭，王老六起身告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