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六揣着那袋红彤彤的苹果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张老头这老家伙，浑身哪是肉啊，那是油，晃荡晃荡跟装满了钱似的。今儿个提着苹果，不是白来的，明摆着是想套点话。这老六眼珠子转得快，脸上挂着假笑，接过苹果直闻，嗯，熟透的富士，甜得很。

“张大爷，秋天了，咱院儿里这苹果， 个头真大。”王老六把苹果往张老头手边一凑，嘴角咧得咧到耳根子。

张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几颗黄牙。“哟，老王，瞧你这话说的，不是俺们苹果大，是你这人心眼儿好。”说着，就把苹果往自己兜里一揣，“走，走，上我屋里喝口茶。”

屋里，张老头往椅子上一坐，泡了壶茶，看着王老六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。“老王啊，外面都传什么呢？听说拆迁款快批下来了？”

王老六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面上却稳如老狗。“嗨，啥拆迁款啊，都是些误传。张大爷，您这老脑子，别跟那些闲人学。”说着，给张老头续上茶水。

张老头呷了一口茶，沉吟道：“话是这么说，可这院儿里都传开了，谁心里能没点想法呢？”他放下茶杯，盯着王老六，“老王，你要是真有啥好事，别藏着掖着，咱们都是一家人。”

王老六心里直犯嘀咕，这老家伙，不会真以为拆迁款能分到他那去了吧？他赶紧摆手：“张大爷，您这可冤枉我了，我王老六就是个屁民，拆迁款跟俺有半毛钱关系？”

张老头嘿嘿一笑：“那可难说，这世道，不是看本事，是看运气。你啊，脑子活络，说不定真有啥门路呢？”他顿了顿，眼神一转，“对了，前段时间，你家那小子，是不是回来说了啥？”

王老六心里一惊，这老家伙，倒是消息灵通。他赶紧打哈哈：“嗨，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，回来说了点家常，有啥大不了的。”

张老头摇摇头：“年轻人，嘴不严，你别往心里去。这院儿里，谁家还没点秘密呢？”他站起身，拿起那袋苹果，“行了，老王，我就不多说了，你自己拿主意。”

王老六把苹果往兜里一揣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家伙，不会真以为他儿子能捡到便宜了吧？他赶紧点头哈腰：“张大爷，您说的是，您多担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