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五叔，今儿个没啥白纸黑字儿的收，就给您摆这儿几斤苹果，劳驾您掂量掂量。"收废品的张老头把一网兜红彤彤的大苹果往老六脚边一放，自顾自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二维码，"扫码吧您内，今儿我手气不错，就有几斤当季的好苹果。"

老六眯着眼看了看那二维码，手指尖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嘀咕了声："嗯，有点甜。"说完也不客气，拿起苹果就往屋里走。张老头乐得直哈口气，"老六啊，您这手气，可真比二拐他老伴儿强多了，人家那媳妇儿，要不是看在那拆迁款上，早跟他离了八百回。"

屋里，二拐他老伴儿李婶正拿着个鸡毛掸子，作势要抽老六。老六嬉皮笑脸地往炕上一趴，"哎哟喂，李婶儿您这鸡毛掸子，这不是刚从老君炉里请出来的嘛，得悠着点儿，万一把我这身子骨打飞了，上哪找去。"

李婶白了他一眼，"少贫嘴！门儿后头那旧冰箱，你那儿还蹲着俩_ABC电视遥控器，今儿个也得给我收拾走。二拐他侄子盼着用呢。"老六坐起身揉了揉眼睛，"这冰箱我寻思着卖废品能卖个几十块，您看……"

"几十块？"李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"你当这是金子做的呢？那玩意儿早报废了，现在谁还使那个！不收拾利索，看我不砸了它！"说着作势就要掀冰箱盖子。

老六赶忙搂住冰箱，"哎哎哎，李婶儿您冷静，冰箱还能砸啊，那也是老物件儿，值点纪念意义。要不这样，遥控器我给您留俩，冰箱您要是不嫌弃，我帮您擦擦灰，还能用个几年不是？"

李婶斜睨了他一眼，心里琢磨着老六这小子，每次都挺会说话。刚要答应，院儿外突然传来二拐的高 音："六！六儿！你小子又跟谁瞎胡闹呢！"老六闻言，脸色微变，刚想溜，却被李婶一把拽住。

"六！今儿个我倒要问问你！"二拐这个炮仗脾气，一进家门就炸了，指着老六鼻子说，"你个老六，前脚刚给我家老头子送完苹果，后脚就跟张老头勾勾搭搭，你们俩那点事儿，谁不知道！"

老六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依旧不慌不忙，"二拐啊，您这话说的，我什么时候跟张老头勾勾搭搭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