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六转悠到院门口，眼珠子骨碌一转，心里头就亮了。眼瞅着二大爷家那棵枣树上，红得跟小灯泡似的枣儿挂了一树，嘴角就咧了。这枣儿啊，熟透了就往下掉，捡着吃一口甜得流蜜，往嘴里一塞，嘿，日子都好过了。

“得，这回不能让人给惦记了。”老六心里嘀咕着，抄起旁边那根捡破烂剩下的小竹竿，噔噔噔就上了二大爷家屋顶。

二大爷家屋顶是瓦房，老六踩着砖头，算是高手了。脚尖一点，身体轻飘飘的，三下两下就到了枣树底下。身子一矮，开始底下捡。这枣儿熟得差不多了，得手快，一个一个往兜里揣。老六手快，三下五除二，兜里鼓鼓囊囊的，心里头美滋滋的。

他没急着下来，又顺着墙根爬到三爷家，三爷家葡萄架也挂满了紫莹莹的葡萄。老六眼神儿毒，知道这葡萄熟得晚，现在还早。但他还是爬了上去，不是摘葡萄，是看有没有人看着。

“没人”三个字在老六心里默念了三遍，才小心翼翼地跳下来，又溜达到四爷家门口。四爷家就几棵苹果树，有的苹果还是青的。老六没兴趣，绕着院子转了一圈，还得意地点点头。

“哼，今年的枣儿葡萄，得先下手为强。”老六心里嘀咕着，往家走。

刚走到院子中间，就听见有人喊：“老六！”

老六心里一咯噔，回头一看，是住在对门儿的二妞。二妞穿着红裙子，脸蛋红扑扑的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袋，冲他笑：“老六哥，你上哪去了？我找你找半天了。”

老六强挤出一个笑脸，把兜里的枣儿往里一揣，шевелел head：“嘿，我这不是在院里转悠呢嘛。你找我有事？”

二妞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是看你没在，我寻思着……”

“寻思着啥？”老六好奇地问。

二妞瞅瞅四周，压低声音：“我奶奶让我问问你，这院儿里要是不算你小子一个，这过年过节，礼金是不是也得少拿点儿？”

老六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他老六虽然鸡贼，但也没这么被人明晃晃地指着鼻子问啊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二妞，你奶奶咋还想着这事呢？我在这院里住着呢，按理说也得拿份儿不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