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握着捡来的西瓜刀的手紧了紧。这味道……有点太香了，香得发腻，像是用什么香料烧糊了肉，又混着股说不清的甜腥味儿。末世里头，香味就是死亡预告，这话真不是瞎扯的。

他猫着腰，贴着砖墙根儿滑过去。那香味儿越来越浓，像条无形的绳，把他往一个方向拽。鬼使神差地，老王停在一个废弃小卖部门口。半拉门板歪在一边，透过破洞能看见里面，昏暗的灯光下，一个身影正围着桌子忙碌。

是个女人，看身形挺匀称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手里拿着个……铁锅？她正把锅里煮着的东西往一个脏兮兮的塑料盆里倒，蒸汽咕嘟咕嘟地冒，带着刺鼻的气味。不过，那锅里的东西，蒸腾出的白气，确实带着股勾人魂魄的香味。

老王蹲在门外阴影里，大气儿都不敢出。这女人是干啥的？开丧尸宴？不对啊，这手艺看着……像是有人教过的。她那么忙活半天，也不见她吃一口。难道在等什么人？等来了直接送人头？

就在老王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院子里传来“嗷呜”一声。不是丧尸那种嘶吼，更像是……狼嚎？又或者是什么变异的犬类？声音低沉，带着 рыдания 的意味，就在小卖部后面那片荒草地里。

女人闻声停了手，警惕地回过头，手里铁锅的锅铲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老王心里咯噔，这女人反应够快的。她没急着去看后面，而是警惕地扫了扫门口阴影，眼神像鹰一样锐利。

“谁？”她低声喝道，声音有些发颤，但底气还算足。

老王动动嘴，想打招呼，张了张嘴，又咽了回去。叫她，她指定以为他是来抢食的。不说吧，这香味实在诱人，再拖下去天就黑了，天黑出门等于自杀。

他没动，就这么蹲着，盯着女人的眼睛。那眼神，跟猎物似的，充满了警惕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。

女人又听了听外面的动静，院子里安静了。那狼嚎声好像没了。她皱了皱眉，没再多想，手一挥，示意老王滚蛋。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他慢慢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晃晃悠悠地往外走，嘴里还小声嘀咕：“晦气，刚想吃口好的，就撞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