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眉头一皱，那香味勾得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末世里闻着香，多半不是好事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风里似乎还夹杂着点什么，断断续续的，像女人喊救命？又不对，这调调……该不会是啥变异玩意儿？

他咽了口唾沫，抄起身边那把捡来的、缺了半口的铁锹，小心翼翼地朝香味来的方向摸过去。这破地方荒得邪乎，连棵完整的草都见不到，只有东一块西一块的烂木头和垃圾堆。那香味就在前面百米开外，越来越浓。

老王蹲下身，借着昏暗的天光往里瞧。妈的，这一大片，全是吃剩的玩意儿！食用油桶倒在地上，油污渍里飘着面包渣、方便面袋子，还有几根看着就发蔫的火腿肠。旁边还有个破塑料盆，盆底糊着些黄色的、绿色的不明物体，散发着股子馊味，但挡不住那股胡乱吃东西的香味。

“行啊你小子，还知道找吃的。”老王嘀咕着，刚想伸手去拿那根火腿肠—— Innov-8牌的，看着就大块——冷不丁眼角余光瞥见个东西。

一动！

他脑门嗡地一下，瞬间屏住呼吸，铁锹横在身前。那东西就蹲在油桶旁边，离那堆吃的不过两三米。是个半大的人影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护士服，脑袋歪着，像是睡着了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：变异人？还是……别的玩意儿？

那人影动了动，虽然慢，但确实在动。老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悄悄往后挪了挪，脚底踩到块碎玻璃，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那人影猛地抬起头，空洞的眼神正好对上老王。

完了！

老王头皮发麻，拔腿就想跑。可刚迈出一步，就觉得脚踝传来一阵剧痛。他低头一看，裤腿被什么东西挂住了，脚踝上缠着根断裂的尼龙绳，正死死地勒着。他挣扎着想抽出来，可那绳头被固定在一块大石头上，根本使不上劲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顶。他绕到那人影后面，借着油桶作掩护，目光死死锁定着那护士服的身影。

那人影动了动手指，似乎想把靠在身后的破木棍拔出来，速度很慢，像是在……挣扎？老王握紧了铁锹，心里盘算着：等它拔起来就完蛋了，这地儿窄，跑不掉。

就在那一瞬间，老王眼尖地看到，那人影手里还攥着一个东西——是个水果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