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脑袋，视线模糊了一瞬，才勉强看清面前这堆半截烂木头。今儿这运气，真是差到家了。别说丧尸了，连个能吃的破烂都没捡着。他摸了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，视线不自觉地飘向旁边那堆垃圾。

突然，一阵微弱但奇异的香味飘了过来。老王眉头一挑，这味道……有点怪。不是腐臭，也不是化学药品那种刺鼻味，而是种他叫不上名字的野花野草混着泥土的清新感，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肉香？

这味儿太勾人魂了，哪怕他现在半死不活地饿着，闻着那味儿，口水都差点流下来。他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，循着香味走。越是靠近，那味道越浓。最终，他停在一个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垃圾桶前。

垃圾桶的盖子歪着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东西。那堆东西前面，蹲着个毛色土黄、体型瘦小的家伙。别看它个头不大，四条腿却稳稳当当地站着，鼻子老鼻子地抽着，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，像是在偷吃什么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蹲下身，没急着去看那狗叼着什么，先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。空荡荡的街道上，只有风吹过垃圾桶发出的“哗啦”声。老王稍微放了点心，弯腰凑近。

借着远处路灯昏黄的光，老王看清了。那狗叼着的，是一小块被啃得干干净净、甚至有点发硬的狗粮碎块！旁边还散落着几颗没吃完的狗不理。

老王嘴角抽了抽。难怪这狗的眼神跟其他流浪狗不太一样，总是透着一股警惕又好奇。原来是条有主人的狗，可惜它现在没主了。

那狗似乎察觉到了老王的动作，转过头，灰绿色的眼睛骨碌碌地转了转，喉咙里的呜咽声停了，但耳朵却竖了起来，死死盯着老王，身体微微后躲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警告声。

老王讪讪地笑了笑，举了举手，示意自己没恶意。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挪，刚想把那块狗粮捡起来，那狗突然往前一扑，后腿猛地蹬地，叼着狗粮就跑开了！

老王刚要发作，但看着那狗跑远时警惕又委屈的眼神，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得，谁让它还是条狗呢。他叹了口气，从垃圾桶里扒拉了两块发硬的面包，塞进嘴里，囫囵吞下。

吃饱了点，肚子暖和了点，老王才发现，自己似乎有点忘了刚才那狗叼着狗粮时，那鼻子抽动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