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天阳手心还有点黏糊糊的冷，不是冰块那么纯粹的凉，是某种液体浸染过的感觉。他偷偷往邻座瞄了一眼，女生还是那副捧着书的模样，眉头微蹙，仿佛在跟什么难题死磕。教室里的喧嚣好像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，他这颗心砰砰直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

下课铃及时解救了他，但也带来了新麻烦。班级里瞬间炸开了锅，各种声音嗡嗡嗡地往他耳朵里钻。他刚想溜走，邻座女生突然抬起头，书往桌上一顿，目光精准地钉在他身上。

“秦天阳，”她声音不大，但特清晰，“刚才在楼下，你为什么不直接说？”说话时，她手指还无意识地抠着书角，那本她翻来覆去看的《西方经济学》。

秦天阳脸唰地红透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结结巴巴地，“我、我就是……”

“你就是怂？”女生没等他说完，打断道，“追女孩子需要什么勇气？直接要联系方式啊，搞得跟做贼似的。”

这话把秦天阳臊得无地自容，他挠挠头，“我、我以为你会介意……”

“介意？”女生挑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笑，“我介意的是你连句话都不敢说。比起要联系方式，我更介意你突然起身吓我一跳。”她说这话时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看得秦天阳心里直发毛。

教室里人渐渐多了起来，几个女生挤过来八卦，男生们则假装不在意，实则个个竖起耳朵。秦天阳尴尬地站在原地，感觉自己像个小丑。女生似乎觉得好笑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书往旁边一放，从书包里掏出手机。

“喏。”她把手机递过来，“加个微信？”

秦天阳愣住了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微信号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周围女生哄笑声更大了，男生们也忍不住偷笑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终于接过手机，敲下自己的号发了过去。女生扫了一眼，点头，“好。”

就在秦天阳以为事情告一段落时，女生突然又开口：“对了，昨天图书馆看到的那个纸条，是你写的吧？”

秦天阳心猛地一沉，面上却努力保持镇定，“……好像是。”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“嗯，挺有趣的。”女生居然笑了，“下次别用冷饮了，容易留痕迹。”

这话让秦天阳脸更烫了，他张张嘴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